纯懿默默地抓着傅恒的衣袖,说了一句很无奈的话:“其实他们都没有错,这才是最大的悲事。因为有的时候,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卸到一个人身上,是轻易可以使旁人得到解脱的。我为了求自己的心安,代吴扎库氏言语训斥康亲王,却是对后者残忍不公。”
----------------
亦是在六月间,那拉皇后诞下皇五女。
在翊坤宫的暖阁里,纯懿见着了襁褓中的五公主。那拉皇后听闻纯懿有孕在身,慈眉善目笑着问候她。
其他在场的嫔妃及内外命妇也极有眼色只字不提缺席的舒妃及那位早去了的十皇子。
嘉贵妃与纯贵妃都带了各自的孩子来。
四公主坐在纯贵妃身边,纯懿看着觉得这孩子进退有度,是大方持重的模样,心里也觉得满意。
想起家中时不时还要给她闹点乱子出来的福隆安,她顿时又觉得脑袋发涨,觉得自己明明也还正盛年,怎么忽然生出了要做人婆母的滋味。
中途进来一位传话的内监,说是皇帝要往这边来看望那拉皇后。于是一众女眷与那拉皇后道贺后便都告退离开。
纯懿有了身子不敢走得快,正好与后头出来的嘉贵妃走得近。
永瑆被抱在乳母的怀里,跟在嘉贵妃身边,脑袋灵活地转来转去,一下对上了纯懿的眼睛。
纯懿虽因舒妃的缘故对嘉贵妃没有什么好印象,可永瑆生得活泼可爱,倒也引她对其温柔而笑。
嘉贵妃余光注意到了,便停下脚步转头过来与纯懿问好:“福晋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