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我爬起身,边想着,我要打死这个人。
“爸爸……”
啊?阿弥陀佛。
我坐在沙发边缘,听她讲电话,也平复自己的心情。
“……现在吗?……是发生什么事了?……那好,大概还有多久?……嗯,好的。”
尚宛挂了电话,无奈地看着我,“我爸说……他经过酒店楼下,想上来和我谈谈。”
“啊?”我从沙发弹起来,“那我赶紧走,”我跨出一步又转身,“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不过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有话想跟我说。”
“真会挑时候……”我抓起大衣往玄关走,路过浴室,里面还在缓缓地注着水。
“恒温浴缸哈,浪费电!”我指了指里面。
尚宛挤出一个无奈的笑。
“那你临睡时给我电话?”我问。
“嗯,好。”
那天我等到十一点,尚宛给我发了个消息,问我睡了没,我说在等她电话,她便拨了过来。
“怎么样?有什么事吗?”
“倒也没有,我爸每次回国日程都比较紧,很少有跟我独处的时间,今晚大概空了,就顺便上来跟我聊聊。”
“哦……那就好,没什么催婚之类的狗血剧情吧?”说实话,这一晚上我净瞎猜了。
尚宛在电话那头笑了,“没有,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也是,艺术家嘛,诶?我有没有记错?他是不是艺术家?”
“嗯……他是在欧洲有个自己的工作室,搞些设计。”
“你说你们尚家,怎么就你在尚古啊?你爷爷会不会感到惋惜?”
“嗯……”
她没太接茬,我意识到可能有些越界了,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上次尚宛说她的家族背后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她也说过将来会跟我讲,那么就等我们关系到了那一步,她自然会讲吧。
“你的澡终于洗了吗?”我岔开话题。
“刚洗完,爬上床了,”她说,“你困不困?”
我俩又说了几句腻歪话,那晚也就各自睡了。迷糊进入梦乡前,我在想,如果尚宛父亲没有找她,我是不是会造次到底?
第二天尚宛说晚上六点带她父亲过来,我三点钟就到了局。
这两天都没来,开窗透气,将一大束马蹄莲插好,摆在餐台上,各处除尘。
收拾之前先炖上了一小锅高汤,取鸡架、猪骨、火腿、火鸭、桂皮、冰糖炖两小时,两小时后汤呈黄白色,将发好的海参放进高汤里慢炖,炖到了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