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手指沿着官袍的交颈,把一颗颗盘扣系上来。
秦云柔此刻也醒了, 她心中原本记挂着出逃的事情, 本就睡得不算安稳,此刻隔着一层床幔,见李云深站在外头更衣, 便从锦被里坐起身体, 素白的小手撩开遮挡的玄色半透明床幔。
李云深扣好了最后一粒扣子, 听到后面的动静, 转过身来,视线同秦云柔往外瞧的眸子对上:“昨日见你睡得并不安稳, 今日便罢了你的晨练,原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的,怎的就醒了?是我吵到你了?”
秦云柔素白的小手此刻还拽着玄色床幔的边沿儿,她脸上不施粉黛,皮肤却白里透红格外细腻好看,眉眼刚刚苏醒, 还带着点怔愣。
她抬眸去瞧站在床畔穿着暗青色四爪龙袍朝服的李云深,一想到今日一逃, 此生怕是都难再相见了,便心中生出些复杂的情绪来。
对于李云深,她说不上来憎恨,毕竟,他虽然脾气臭些,说话凶一些,但对她一个通房还算是大抵不错的。
不过,她不爱他,也没有理由爱上他。
能够离开,是她心中一直的夙愿。
李云深见秦云柔眸光怔怔地看着自己,却并不答话,于是走近身来,坐在床沿上,抬手摸上她温润细腻的脸颊,低声问道:“怎么了?嗯?”
秦云柔这才回过神来,目光与李云深关切的视线对上:“大人昨日答应奴婢,许奴婢带着初荷一道出府,去街上逛逛。”
李云深的手托着秦云柔的嫩腮,带着薄茧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脸部娇嫩的肌肤:“本官既许了你,怎会反悔,你且安心罢,等会本官出府时,会吩咐门童,让你和初荷今日可以随时出入府邸。”
“谢谢大人。”秦云柔清凌凌的眸子里染上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