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小义如实将心里的想法吐了出来,从自己不怪错怪姬玉泫,一直说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所思所想,悉数相告。
说得太急,乐小义中途好几次顿下来咳嗽,没注意到姬玉泫越皱越紧的眉头。
姬玉泫听乐小义说完后却没什么反应,还挑起一边眉毛,问她:“就这?说完了?”
乐小义一时没反应过来,仰头望着姬玉泫平静淡然的脸色,心里一咯噔,坏了,姬玉泫这样子,像在生气。
“……”她想了好一会儿,眼角余光扫见方才被自己随手一放的药碗,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姬玉泫在气什么。
乐小义干咳一声,缩了缩脖子:“我……”
“嗯?”姬玉泫扬起鼻音。
乐小义低头,脑袋抵着姬玉泫的小腹,双手环在姬玉泫腰后揪着姬玉泫腰上的饰物,小小声:“我跟霍烨达成一个交易……”
姬玉泫追问:“是什么?”
“换血。”
“具体一点。”
乐小义舔舔唇,抬头偷偷看了姬玉泫一眼,而后又迅速低下头,小心翼翼:“就是……用我一滴血,换他的魔神血,救祁伯父。”
“只是一滴血?”姬玉泫语气严厉。
乐小义听见自己喉咙滚动的声音,怕得缩成一团:“你别生气。”
姬玉泫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息深深吸入,又缓缓吐出,将郁结于心的怒气消解大半。
乐小义刚才说了一大堆,除了最后这一件,根本没说到点子上。
南阳镖局之事,乐小义怨她,她尽管难过,却也自认失职,未能阻止秦幼渊发疯,的确是她的过错,她并不因此事生乐小义的气,只想着等乐小义心情好一点了,再见面聊聊。
岂知,乐小义的伤还没好,又莽撞行事,天知道她得知此事多么震惊,险些当场失去理智。
尽管明白这件事错不在乐小义,有救祁剑心的机会,乐小义无论如何不会放过,可她还是难以平息胸中汹涌澎湃的怒火。
此前乐小义误解了她,她纵然难过,却也不至于气愤至此,自得到乐小义与霍氏换血的消息至今,这口气始终压在她心里。
不是生气,是心疼,疼得几乎裂开。
可她再难过,在看见乐小义神情倦怠伏在厅中等她,她依然没办法朝乐小义发火。
“你还知道错了?”姬玉泫继续冷言冷语,阴阳怪气。
乐小义自知理亏,惨兮兮地卖可怜,瘪着嘴不说话。
姬玉泫心里酸酸软软,又气又急,这冤家,骂骂不得,打打不得,说两句就要哭,水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