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常听完这句话,两股间一热,一股焦黄的水便从囚裤中渗了出来,顿时什么体面都没有了。
邓瑛看着地上惊恐失禁的人,喉咙紧痛。
文死谏,武死战,只有蝼蚁偷生,终死于粪土,泡于便溺。
杨伦和他一起读书的时候说过,他这一生最厌恶就是阉人,他们都没有骨头,死了之后就是一滩烂泥,恶心至极。
邓瑛曾觉得他这话过于极端了一点,但此时此刻,他好像有些明白,杨伦为什么会那样想。
“邓瑛。”
何怡贤掩了口鼻,声音有些发瓮。
“在。”
“知道他没舌头了,意味着什么吗?”
“刑部会以邓瑛为破口。”
“刑部的背后是谁,你知道吗?”
邓瑛忍住喉咙里咳意:“白阁老和杨侍郎。”
“很好,以后啊,司礼监护不护得住你,就看你这回怎么面对那两个人了。”
另一边,杨婉独自回五所。
慈宁宫的临墙杏花本应在三月底开,因今年早春湿暖,此时已经开到了盛时,与殿顶覆盖的琉璃瓦相映成趣。好些路过的宫人都忍不住驻足小观。尚仪局的女使宋云轻看见杨婉从南角走来,便挥手唤她,“杨婉,打哪里过来呢。”
杨婉没提内学堂,只道,“今日不当值,四下逛着呢。”
宋云轻忙道:“那你得空去御药房一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