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无力,后槽牙狠狠碾了一遍,下颌线都跟着绷出凌厉的弧度,却还是没想得出来该说她什么好。
舒念脑袋上一直被纪放的掌心压着,压得她脖子都有点酸了。纪放力气可真大。
“那个……”舒念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纪放心跳一滞,呼吸都跟着顿了顿,不知道在期待什么似的,从喉咙里溢出个单音节,“嗯?”
舒念咽了一口,真心实意地问他,“你手酸吗?”
纪放:“………………?”
这句话问完,舒念就看见纪放脸上的神色有些许精彩,接着就看见他直起了身子。纪放的脸被帽檐儿一挡,舒念又只看得到他扯松的衬衣领口了。大晚上的,连件西装外套都没披着,跟不怕冷似的。
还没等舒念打完腹稿,帽顶上那只手就用了比刚刚更大的力道,重重把她的脑袋往下一摁。
舒念:“………………?”
被强迫摁得微微弯腰的舒念,仿佛看见纪放脚下的影子写着: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小小姐。”
蒋治这声,终于打破了俩人间这会儿的安静与迷之尴尬。纪放松手,舒念站直,抬手扶正了帽子。
“纪少爷也在啊。”蒋治笑着和纪放打招呼,解释道,“我见我们家小小姐一直没出来,也没接电话,就进来了。”
看来他进来的真不是时候,原来是两个小年轻在沟通感情。你看他们多像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纪少爷还在摸他家小小姐的脑袋。用他小孙女的话来说这叫什么来着?哦对,摸头杀。
“那你们再聊会儿,我就在外面等。”蒋治说。
“不用了蒋叔,”舒念转身对他说,“我们回去吧。”
“啊?”蒋治好后悔进来呀,“那行,纪少爷我们就先走了。”
纪放点头应了,算是打了招呼。就是情绪一时半刻还陷在“因为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想结婚,所以你手到底酸不酸”的复杂状态里。
看着小姑娘在地上拖出的灯影,出了后门又坐上车扬长而去,纪放也不知道一个人站了多久,才自嘲似的轻嗤了一声。
接着摸出口袋里空了几支的烟盒,敲出一根,就着火光点燃。
烟雾刚缭着腾起半截儿,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这么会挑时辰的。
纪放划开接通,放到耳边。
“阿放啊,”电话那头的甄楠语气挺兴奋,“放哥,我的好放放,您老在忙吗?”
“有事?”纪放咬着烟,被青烟熏得微微眯着眼,没什么兴致地懒声问。
甄楠一顿,听这声音就像咬着烟问的。总不见得在咬棒棒糖吧。于是兴奋劲儿一收,老实问:“我舍友听说我铁磁有个赛车场,想趁着今天周末带他去玩玩,跟阿放你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