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荷恰好从屋里走出来,听见了抿嘴一笑:“这叫浑羊殁忽, 要吃的不是羊, 是羊肚子里的鹅和糯米饭。”
“一腔好肥羊也不能白白烤完就扔了吧?”刘镜又咽了下口水。
郭锻拍了他一下, 笑骂道:“瞧你这馋样, 没吃过好的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却在这时, 就见沈青葙扶着杨剑琼从里面走出来,又见杨家的仆从张罗着在火堆旁摆好食案,一盘一盘端上菜肴,沈青葙含笑说道:“诸位都辛苦了, 坐下吃杯薄酒吧。”
郭锻带头,众人推让一番都坐下了,沈青葙亲自把盏执壶,为众人都添了酒,杨剑琼也是少有的神色和煦,温声道:“难为你们大过节的还要忙着,吃杯酒暖暖身子吧。”
众人连忙都举杯饮下,唯独花茵心里存着警惕着,见郭锻要喝,连忙向他递个眼色,郭锻看见了,却满不在乎的,一仰头到底还是喝完了。
沈青葙看在眼里,只当做没看见,寒暄了几句便与杨剑琼进屋去了,花茵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少吃些酒吧,今天还要加倍谨慎才好。”
郭锻一仰头又是一杯,道:“我的酒量,你还不放心吗?”
花茵脸上一红,小声道:“最后一天了,总之小心谨慎没错。”
新荷笑道:“总算是四角俱全了,咱们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防备着了!”
这句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先前裴寂交代过要提防齐云缙来抢人,更要提防沈青葙逃走,如今眼见婚事要成,以裴家的门弟,裴寂的人物,对谁来说都是上上之选,众人都觉得再不必担心沈青葙出逃,魏蟠便道:“过了今夜,妥妥当当把娘子送回亲仁坊,咱们这些人以后就能轻松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