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小时候总被溪西岛的小孩儿们叫“小破烂”,不过他这男孩子皮实,再加上大家开玩笑的情绪居多,所以没真像素昔一样被孤立。反而借着他那和谁都能聊的脾气,上到富豪权贵,下到贩夫走卒,都能称个“哥们”,早早地接了他爷爷的生意,直接架空了老爹,压根没给弟妹们“九龙夺嫡”的机会。
素昔的直播基地地处西郊,那一片的垃圾处理果然归陈晨家管。
沈霁瑜把水壶的照片发给了陈晨,不出两个小时,就有了回音。陈晨办事还是很牢靠的,找到了十二把相似的电水壶,把沈霁瑜叫到了垃圾场来。
说是叫到垃圾场,但陈晨还不至于真的实在到让沈霁瑜去扒垃圾山。他特地把厂长的办公室辟了出来,把十几个壶放在那让沈霁瑜挑。
如今已入盛夏,天气闷热得紧。尽管壶不是已腐烂的东西,在垃圾堆里走过这么一遭,壶身都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酸臭味。
很快就弥漫到了整个办公室。
陈晨捂着鼻子凑到沈霁瑜跟前:“按瑜哥您的吩咐,没清洗,连指纹都没留下!”
这股子酸臭味可真够上头的,沈霁瑜被熏得脑仁生疼,可还是不忘拍了拍陈晨的肩膀:“谢了兄弟。”
俩人从小一起长大,虽不说铁磁到能穿一条裤子,但也算不错的交情。陈晨白了沈霁瑜一眼:“我说二公子,谢字儿说出来就寒碜人了。不过您给我透个实底,您好端端的少女春闺梦里人,少妇跳墙之首选的三金影帝,怎么跑我这捡垃圾来了?”
沈霁瑜:“我谢谢你,少女我担着了,少妇让给你了。别跟我客气,不用谢。”
俩人又贫了一会,沈霁瑜带着手套,找到了他要找的那个水壶。壶身虽已脏了,底座上的热敏纸标签仍在。标签上二维码花了一些,但与图片上对照之后,仍有几位数对得上。
就是它了,一样的壶身,一样破损的电线。
沈霁瑜戴着口罩手套辨别壶身的样子格外专注,旁边的陈晨看着出奇:“不是吧大哥,你不会是转行去当刑警了吧?我记得你学的是表演啊?”
说到这,陈晨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哦哦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要去演刑警,所以来我这体验生活的?”
沈霁瑜抬头起身:“我能不能接着演刑警的戏不知道,但你又做编剧的潜质。哪天这行干腻了,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说着,沈霁瑜把那把水壶装在了袋中封好。然后继续对陈晨说:“再帮我个忙。你们平时合作的超市商场多,帮我问问,从这个二维码上,能不能看出是哪家的货?”
“我去,你还真查起案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