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潇然看着西冷、肉眼、菲力和T骨四类牛排仿佛环肥燕瘦的美人们在向他招手,一个个散发出鲜美的香气来勾引他共享美好食光,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要不要试试菲力?”杜景鸿见霍潇然举棋不定,便建议道,“它的肉质比较嫩,应该会符合你的口味。”

“我觉得肉眼好像也挺不错的……”霍潇然犹豫了一下,很快便提议道,“要不我们各自点一种,然后分着吃?如果吃完一份觉得不错,就可以续别的口味和种类了!”

见他这么兴奋,杜景鸿没忍心提醒霍潇然,这里的自助并不意味着牛排不限量,只是只小食和饮料,另外在牛排吃完之后可以续一份披萨而已。

但他很确定说出来就伤人了,干脆决定,如果霍潇然还想吃,他们就再买一份,赚的钱还是够花的。

但就在这时,略微听懂一些他们谈话的吟游诗人兴冲冲地凑近了表示:

“窝刻以分给泥!”

很可惜,他的一腔热情并没有得到霍潇然同等热情的回馈,反而被他一脸嫌弃地拒绝了:

“不,我没有和别人分享食物的习惯。”

吟游诗人:嗯?你是欺负我中文不好吗?明明刚刚那个男人!

满腹的委屈还没来得及宣泄出来,他就对上杜景鸿那双看似冷静自持,实际上满满都是炫耀的眼睛。只见他用口型说道:

只有我才是他心中特殊的存在。

艹,他脑海中飞快闪过一种植物的身影,顿时觉得自己那颗脆弱的少男心在寒风中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事实上霍潇然也不是不懂礼数,只是因为语言的障碍如同天堑一般横亘在双方面前,他又一直对自己狐舞的威力忧心忡忡,才会对这群年轻人敬而远之。

但是有杜景鸿陪着之后,一切就好了很多。

他接了一杯可乐,走到众人面前,以饮料代酒:

“今天要谢谢大家给我的帮助,不然我可能就要流落街头了。”

话音刚落,杜景鸿端着咖啡走到他身边,纯熟地翻译了一遍,还很有心机地把原先的“我”替换成了“我们”。

两个人共同举杯的样子不像是在感谢,反倒像是两位新人在敬酒。

不好,更委屈了,一点儿也没有被霍潇然放到眼中的喜悦了。

吃过饭,好不容易让这群小年轻不要再跟着了,霍潇然和杜景鸿沐浴着午后的阳光脚步放慢,散步一样往旅店的方向走去。

旅店门口的藤椅上趴着一只不愧于它颜色的橘猫,它颇有大将之风地守在门口,虽然微眯着眼睛,却让人觉得它一睁开眼就会泄露出满满的杀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