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众人都彼此相熟,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没人敢寒暄谈心,都自觉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宴会开场。
不一会儿,有内侍高喊‘陛下驾到——’
众人正暗暗心惊,觉得还没颁布诏令、通告天下,叶荣舟就敢自称‘陛下’,属实太过嚣张,一人觉得不妥当要站出来指责,被一起来的同伴狠狠拉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识时务者为俊杰,更何况,谁当皇帝有什么要紧,只要谋略得当,他们的家族依旧可以像从前一样屹立不倒。
他们以为来的是叶荣舟,然而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那个被叶荣舟扣下的大靖的小皇帝。
这下就有些尴尬了,这到底是跪还是不跪?
小皇帝似乎是受到了惊吓,有些战战兢兢地走上台阶站着,面对身后近在咫尺的龙椅,却连看都不敢看。
叶荣舟不知从何处出来,身着墨绿色胡服,腰坠白玉、小刀,悠闲地踱步到小皇帝的跟前,脸上带着笑意,黑曜石般的眸子却是冷若冰霜,抬起手,力道极轻地拍在小皇帝的肩头,将他吓得浑身战栗。
“圣人,怎么不坐?”
他生了一副好嗓子,声音如清泉撞石,煞是好听,然而这样好听的声音在小皇帝的耳中却如同催命符,处处透着可怕与压抑。
他想起身边这个叛臣贼子平日里对付敌人的手段,只觉肩上的那只手直有千斤重,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二......二郎......”
叶荣舟皱眉,似是有些不满意,“圣人叫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