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仆从进来将饭碗收拾下去,闻灵要继续坐着说话,被叶荣舟拉起。
面对闻灵的疑问,叶荣舟给她披上一件自己的狐皮大氅:“走,我带娘子出去消消食。”
闻灵虽素来没有饭后消食的习惯,但见他兴致盎然的,不想打扰他的雅兴,只得跟着出去。
两人来到叶府花园里,叶荣舟遣退仆从,手持一盏羊角花灯,与闻灵依偎在一起散步。
只见夜色下,池水幽静、柳枝轻拂,偶有山雀扑闪着翅膀飞过,最后站在假山石上捣弄羽毛。
四下无人,只有两人的脚踏在石子路上的脚步声,愈发显出这里的寂静。
闻灵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歉疚:“叶老离去的时候,我尚在吕让的监视之下,没能过来看一看他,也没法给你和四娘传消息,对不住。”
谢怀玉的父亲一直身子不好,在听闻叶家造反时气急攻心,一下子缓不过来,当晚就去了。
叶荣舟摸了摸她的脸,道:“不关你的事,他若是还活着,只怕也逃不过株连杀头的下场。”
河西叶家造了反,他们在京城的这一支姓叶的又怎能逃得过朝廷的株连。
“我曾经也试图说服过他跟我一起离京,当时他大骂我是乱臣贼子,当了一辈子忠臣,在他心里,大靖、李家才是他该效忠的主子,忠君的想法已经烙刻进他的骨头里,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即便他效忠的君荒淫无度、朝廷腐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