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每次放假回家一样,半小时后赵科长就回来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唠着嗑吃着饭,询问起赵清晏和池屿的成绩,又问起家长会是什么时候。
新房子最后还是定的三房两厅,为了快买的是现房,里头一股浓重的建材味,赵清晏捂着鼻子兴奋地往自个儿未来的房间看——好大一间卧室!两张单人床并排放着,中间隔着五十公分左右的过道。
他挤眉弄眼地戳了戳池屿的腰:“你想睡里面还是外面啊,到时候。”
“我都可以。”池屿只这么说了句,看不出半点兴奋。
事实上他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从前提起新房子和搬家的事儿,他都觉得没太大所谓,还很感激赵氏夫妇打算给他一间单独的卧室。现在显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和赵清晏还得住一间——可这莫名其妙的安心感,又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池屿心里还埋着另一件事无法言说,看新房子的新鲜和兴奋很快过去,他一直憋闷着,直到夜里洗漱完上床睡觉。
赵清晏翻来覆去跟小孩似的打滚,末了压低声音说:“新房子我要买一堆漫画放书柜里摆着,不看,就摆着。”
“嗯。”
“哎,我到时候想睡靠窗那边,行不行啊。”
“嗯。”
“干嘛这么冷淡啊,”赵清晏嘟囔了句,“你今天心情不怎么好?”
约莫是被赵清晏念得烦闷,池屿一拉被子索性将头埋进被褥里,声音沉闷地来了一句:“……没事。”
“有事你说啊,”赵清晏不依不饶,半个身子压在池屿身上说,“是不是没考好啊……”
池屿一恼火,把人往边上一推:“说了没事!”
他们俩虽然聊上了,可总归顾着外头赵夫人,怕被听见,纵然是恼火,声音仍是压着的。
赵清晏更不明所以了,脑子里快速思考自己最近做错了什么事儿没,又说:“……到底怎么了嘛。”
“没事!”
池屿说完,又钻进被褥里了。
隔出来的小天地顿时安静下来,很快便能听见两人节奏不一的呼吸声。
赵清晏在胡思乱想,且越想越离奇,从自己跟蔡强说话太多忽略了池屿到想起三年前的大火。
想到最后,赵清晏心慌得厉害,颤抖着裹紧了自己。
他这边的动静,一张床上的池屿当然能察觉,他徐徐转过头,在黑暗中看了赵清晏一眼。对方背对着自己,月光从窗外进来,照得他被裹上一层淡淡的银边。他终于有些于心不忍——其实说于心不忍也不对,这事儿是他莫名其妙在先,毕竟他自个儿都搞不清楚自个儿在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