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杜晓眠吓得腿发软,后背紧紧靠在门上,冷汗蹭蹭地从额头上冒出来。

黎溯川眼急手快 ,把小孩儿一把捞了起来,送到杜晓眠跟前:“你回娘家我当然没意见,不过要把虫儿带上。”

“嘛嘛抱,抱……”肉肉滚滚的两根胳膊伸着往杜晓眠身上扑,但杜晓眠贴在门上动也不敢动。

虫儿?什么破名字。

“我,我家那么远,带着孩子不方便吧。”杜晓眠磕磕巴巴地说,

其实她现在完全还自己身在哪里,娘家有多远,只想一去不复返。

“哪里远?就一个县里,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黎溯川直接把虫儿往她手里塞,杜晓眠死活不接:“十几分钟!也太……”

太近了!

跑得过和尚跑不过庙,这跟断了她逃跑的后路有什么区别?

她可是梦想周游世界的人,她怎么可能被一个鸟不生蛋的十八线小县城绊住脚跟?

杜晓眠生无可恋。

“来,抱着。”黎溯川催促。

杜晓眠坚决不接:“十几分钟也远,现在天气热,小孩子出去容易中暑。再说,凭什么让我带孩子,你不能带?他是你儿子。”

“他认人,只要你带。”

“那你更要带,这是你们培养感情的大好机会。”

“我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

“我也有事,要回家一趟。”

两人就这么推托了好一会儿,直到门外传来老太太的喊声:“川娃儿,不是叫你跟晓眠吃饭嘛!还不出来,太阳晒屁股了。”

黎溯川把虫儿重新抱回怀里,正经道:“不闹了,先吃饭,阿婆在等。”

杜晓眠这才意识到这家里还有别人,就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黎溯川的奶奶——张翠花。

三分钟后,喝足了奶的虫儿,左手筷子右手勺子坐在儿童椅上精神十足地敲,乐得张翠花眉开眼笑,而黎溯川不时训斥一声,提醒他别太过分,一家人其乐融融,只有杜晓眠默默无闻地坐在餐桌一角,低着头艰难地数米粒,吃不下,却走不开。

她可以对黎溯川各种胡搅蛮缠,却冷不下脸浪费一个六十几岁老太太的早餐。

“晓眠咋了?是不是川娃儿又欺负你了?”发现杜晓眠状态不对,张翠花关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