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茵高兴啊,吃了南瓜,要跳舞给奶奶看,就给她跳自己刚学的小天鹅,踮着脚尖在原地转上二十四个圈。
“奶奶,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陪着你吧。”
“我不用你陪,你跟着爸爸妈妈去大城市,学跳舞,转二十四个圈……”
荣茵便咯咯笑,弯下腰来亲老人满是皱纹的额头,秋风起,老人的碎花上衣宽宽大大,两袖都是孤寂。“我说我会回来的,就一定会回来的。”
老人在她回乡的第一年就过世了,心梗,去的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咽了气,没受什么罪。她的爸爸还在做上亿的大生意,抽不出时间回来,荣茵一个人处理了丧事,站在老人的墓碑前,觉得心空了一块,风从四肢百骸里灌进去,她不觉得难过,只觉得彻骨的冷。
她在乡间的小路上游走,总是一不留神又走回那间小小的院落,院子里的花还开得很鲜艳,粉白,77zl赤红,一片连着一片,还有小小的秋千,肥肥的羊。这是心底里藏最深的地方,是她生命的泉眼和生活的动力,失落了,便再也没有了。她站在门外,犹犹豫豫的张望,一圈又一圈的徘徊。
她不敢进,那里没有了等待她的人。
梦境里的花朵总是开得格外繁茂妖艳,月色也总是格外皎洁梦幻,她在那里发呆,被露水打湿鞋袜和衣摆,恍恍惚惚见,却看到院子里有人招手叫她,一身白衣,青丝摇曳。
“荣茵,过来。”
她在梦里缩成一团,眼睫轻轻颤动,好似要哭,却又流不出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