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东阳赶紧给萧鸣让座位,又跑到台口的饮水机接了两杯温开水,递给萧鸣一杯,递给阚焰一杯。
“你是?”贺东阳问。
萧鸣这才发现,阚焰还没走,一直跟着她跟到了话剧队。
“他是团里临时聘请的录音助理,阚焰。”萧鸣说。
“不愧是录音我一姐,这就有助理了!”贺东阳啧啧赞叹。
萧鸣累得已经没力气反驳贺东阳的胡说八道了,只轻驳道:“别瞎说。”
“瞎说什么?”
熟悉的声音自她右侧传来,不同于刚才在台上彩排时铿锵有力的状态,在萧鸣听来,是温柔而又怜惜的,在和她说话。
她有点紧张,看他走过来站在自己身边,不由得也跟着站了起来,连带着身边坐着的阚焰也站起来,和她一样紧张地看向这个大人物,生怕又是什么不好惹的主。
其实打从萧鸣一进来,穆旻天就看见了她,或者说,他整晚心不在焉地排练时,一直在想她今天还会不会回来了,眼睛时不时对着大门瞟过去。
终于,在他都要不抱希望时,看见她慢慢推开那扇大门,拖着疲惫的步子走了进来。
于是他飞快地顺完自己那部分台词冲下舞台,不再遵从所谓的理智去躲闪什么,径直朝她走去。
“没什么。”见他走过来,萧鸣一反常态也没有避开目光,忽然觉得能看见他,听见他的声音,便是辛苦这一天最好的慰藉。
“你俩都站着干什么?不累吗?”
贺东阳看着他俩说。
这些天来他简直为师傅的鸵鸟心态操碎了心。师傅和萧鸣之间的化学反应每天只管咕嘟咕嘟地不温不火地冒气泡,却无法产生质的变化。直到萧鸣生病,师傅破天荒地排练缺席去照顾她,他们哥几个都以为这次一准能有戏了,结果二人再见面还是隔着万水千山似的,好像还更生疏了。
听贺东阳这么一说,穆旻天轻轻拍了拍萧鸣的胳膊,招呼她一起坐下,轻声问:“累吗?”
“累。”
萧鸣淡淡一笑,如同对他直抒完胸臆,便不那么累了。
“吃饭了吗?”
“吃了。”
“还顺利吗?”
“……”
见萧鸣不说话,杵在一旁观察了一阵的阚焰突然开口了:“不顺利。”
他以为,她们这样的动作,这样的交谈,一定是男女朋友无疑。而作为女朋友,这个时候应该把握住机会,向男朋友倾诉一天来所遭受的委屈和不顺博得怜惜。
“阚焰!”
萧鸣急着想要阻止他,却遗憾地没能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