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风跟在他身后,也走出破庙:“骑那匹马去吧。”
“好。”
两人相识多年,从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客气,云敛迎着晨曦的光芒骑上了马,双腿夹着马身,低叱一声。
走开几步,又调转马头,把“明心”剑扔到沈喻风怀里:“还你!”
沈喻风稳稳接过,仰视他道:“不带在路上防身吗?”
云敛笑得舒朗明媚:“带什么武器?从此十一是自由自在的十一,不再是被人操控命运的十一,天下间还又有何可惧?”
他坐在马背上,垂首望着沈喻风,眼底盛满温情,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然而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喻风,我们不久之后就能见面的,你要等我。”
沈喻风沉声道:“好,我会在如意山庄等你,保重。”
云敛绽开笑容,“吁”了一声,驾着马儿上了路。
沈喻风目送他离去,在自己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一夜风雨已经过去,天朗气清,忽地一阵花香袭来,沈喻风循香望去,只见墙角一枝杏花悄然绽放,焕发蓬勃生机。
***
云敛走后,沈喻风带着一把剑、一支玉笛也离开了破庙。
他出了市镇,越过山林河涧,路上饿了,就采一些野果子吃,渴了,就来到河边俯身河水,如果遇到下雨天,就躲进树林躲雨。
如此走走停停,两天之后,还是没有走出山林。
他躺在河边,估算路程,按照目前脚力行速,要回到如意山庄,至少还需十几天天路程,而他身上一点银两也没有,说不定这十天都得在野外度过。与其将就着在野外觅食夜宿,还不如准备点野外生存之物,好度过这十来天的日子。
又想到如意山庄之事有李叔妥帖料理,倒也不必着急,难得有如此闲暇时机,不如当做游山玩水,到处玩乐。
于是寻到一处竹林,劈开竹子做了一个斗笠,又以竹叶做了一张蓑衣,这才感到有所依仗,不疾不徐地继续朝如意山庄走去。
趁着这段无人打扰的时间,他又开始修行《如意心法》,然而与先前一样,每次当他将手三阴经的内力输送到手三阳经的时候,除了能确确实实感到功法更进一步外,总无法将阴阳双脉贯通彻底,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阻挡在他眼前,他离双极功奥秘只有一纸之隔。
而这一纸之隔究竟缺的是什么呢,他又说不清楚了。
双极功奥妙无穷,配合如意心法,更能达到学贯天地的作用,每次他修炼一点,都比先前更能进一步地体察到人与天地、与万物之间的联系。这种感觉使他感到难以言喻的兴奋喜悦,但他不是冲动无知的人,也隐隐知道走火入魔的可怕,在无法控制进度的前提下贸然躁进,只会引来不可预知的灾祸。后来更是为了克制进程,将每日修炼的时间减缩成半个时辰。
到了第五日,一天天地吃野果,喝河水,只觉得口中能淡出味来,觉得这样一味光吃野果也不是办法,进了山林打了几只麻雀,与几只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