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了纯米吟酿的果香。
灯光下,她的一张粉嫩如融融梨花的娇面上,晕着浅浅绯红。光滑饱满的额头上, 发际线鬓角处细小的绒毛镀了层柔光, 让人忍不住生出想要揉揉她的脑袋的冲动。
燕淮咳了一声, 解释起他的意图。
“我知道有些应酬必不可少, 我也不喜欢背后论人是非。只是看在……”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换了措辞, “只是提醒你一下, 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了。别人不清楚,我是知道的,汤昊这个人, 并不如表面上那样文质彬彬礼貌绅士,他这个人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你不要被他迷惑了,万一被人欺负,追悔莫及。”
商濛濛垂下眼睫,淡淡地说:“谢谢燕总忠告,我可以离开了吗?”
她这副态度,在燕淮看来是完全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你这女人,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知道你想红想出人头地,但是……”
又是这种不容辩驳的上位者语气,一如既往带着不容置疑的施压。
“燕总,你到底要说什么?”商濛濛冷声冷气地打断他,“我谢谢你的忠告良言,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我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劳费心。”
燕淮神色瞬间难看起来,像是训斥下属般厉声道:“商濛濛,你见过几个男人,又有过多少社会经验?你知道男人能有多坏吗?你一个刚毕业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被人骗去卖了,恐怕还要帮人数钱。我要不是顾念着从前的情分,才不会故意让服务员引你出来!”
商濛濛刷地抬眸,黑漆漆的杏眼里戒备地紧紧盯着燕淮,像只发怒的小狮子。
她冷声讥讽道:“燕总,请问你是我的什么人?是我让你这样做的吗?”
燕淮嘴唇翕动,哑口无言。
“燕总,上次汽车故障多谢你送我回酒店。但是我和谁吃饭,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个成年人,一个能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成年人。”
说到这里,她深吸了口气,“所以我的想法是,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
商濛濛想起从前的自己,就如向澜所说爱得太过卑微。他喜欢什么她就做什么,他不赞同的哪怕她再喜欢也会放弃。
因为只要对方叫燕淮,她就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爱不再纯粹,糅杂了她的自我厌恶和深深挫败。
今晚,这些情绪火山爆发似的喷涌而出。
“燕淮,过去的三年,我就像个傻子,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在你面前,我总是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
“现在我不想了!”
“我不会再因为你而否定自己。以后请你离我远些,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即使偶遇,也请当做完全不认识。让我们尽快把对方从各自生活中完全删除!”
商濛濛每说一句,燕淮的表情就阴鸷一分,甚至带了明显的恼怒之色。
但是她不想care,转身要走,燕淮再次伸手将她手腕攥住。
男人手劲本就大,他又毫不温柔地没有控制力道,商濛濛被他捏得生疼。挣扎几下,却被钳制得更紧。
怒气“腾”地一下,从心口不可遏制地飚了上来。
她突然俯身,照着男人手背上狠狠咬了下去。燕淮吃痛,松了对她的禁锢,商濛濛飞快直起身擦了擦唇,用尽全力将他狠狠推了一把,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