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NO2的舱单呢?”
谢责对于这位忽然闯进驾驶舱的人显然是不太欢迎的,他的视线顿时绕过邵亦煌斜向后面的乘务长。
乘务长何等有眼色,见状连忙解释说:“邵总是来加机组的。”
“加的不是窄体机组吗?”谢责瞥了瞥邵亦煌,“跑我这来指点不合适吧?”
邵亦煌眸光微垂,冷冷地看着谢责,“舱单拿出来。”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副驾一直悄悄打量着邵亦煌,听到这里,迅速打开舱单把自己的平板递给邵亦煌。
邵亦煌扫了一眼,舱单上的标注是EDNO1,第一版舱单。
货运部的的工作人员一看,脸色顿时大变,“舱单怎么没更新?”
“配平有问题,好几个数值都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邵亦煌虽然并没有在A350机队执飞过,但是看个舱单对他来说还是小菜一碟,他的视线一扫,眉头顿时蹙得更紧了些,“最后一分钟修正权限也不符合。”
谢责手里的舱单根本就不符合货物的装配,如果就这样关舱放飞,这架飞机就是带着隐患离地,假如配平真的造成不可挽回地影响,那么发生空难也不无可能。
谢责作为机长自然也知道配平出问题的严重性,他不由得愣了一下,但随即狡辩道:“我收到的舱单就这样,我怎么知道?”
“载货装配超时这么久,你一个当班机长干什么吃的?”邵亦煌满是寒意的目光笼在谢责身上,语气中也带着很显然的谴责,“你自己想祭天,没问问十几个机组成员愿不愿意?后面的几百个乘客愿不愿意?”
谢责有些心虚地避开一群人的视线,“……没有及时更新舱单,这是地面的责任。”
“现在知道是地面责任了?那还要你这个机长干什么?机组和几百个乘客都把性命托付在你身上,结果你这个机长拿所有人当儿戏?”邵亦煌眸中的神色顿时沉了几分,“公司里哪来的你这种混蛋玩意?”
话音一落,他索性伸手撕掉了谢责的肩章。
谢责伸手想拦,却生生被邵亦煌瞪得把手悬在了半空中。
“你这种垃圾还戴什么四条杠的肩章?”邵亦煌语气中满是让人难以忽略的讥讽,“现在就从飞机上滚。”
周围的人纷纷愣住,机长是整架飞机上唯一拥有减员权限的人,可是今天尚未起飞,机长却被减了。
这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被撕掉肩章的谢责顿时又羞又愤,一时坐在座位上手足无措。
邵亦煌直接把视线瞥向副驾,“告诉签派把备班的机长顶过来,舱单重新算,弄不清楚今天这班就地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