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茯苓在心底发出一声嗤笑。她把文件扔到桌子上,文件打在茶几发出“啪”的一声。

“她下个月的商务呢?”

“分给别人了。”

“还给她。”叶茯苓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奇咽了口唾沫,从嗓子中挤出一个“好”字。他喘着粗气,用三角眼瞄着自家总裁,表面恭敬,心头一阵烦躁。

“现在还。”叶茯苓从茶几上摸出一根笔扔给李奇,看着他不情不愿在那几个商务上做好了标注,心里升腾起难以言说的爽感。

“李奇。”叶茯苓看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突然开口:“我听说,你骚扰公司各个平台的女主播,还拿工会资源压人?”

李奇手一抖,笔掉在脚下,他又惊又疑,硬要做出一副无辜的神情,显得既难看又僵硬:“无稽之谈,纪总,我能问一句这话是谁说的吗?是叶茯苓吗?她这人人品一直有问题,抢资源打压同公司的主播......”

叶茯苓见他还在拼命解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也不必知道是谁说的,下次我再听到,你就直接收拾东西去财会办公室领钱走人。”

“...好。”李奇脸色十分难看。

待他垂着头离开,叶茯苓嘴角上扬。按照她对李奇的了解,这个人睚眦必报,最为自私阴狠,肯定要去质问他猜测的告密者。

她不怕他去质问,反而怕他不问。现在用着叶茯苓身体的,可是如假包换的真总裁。有什么比让纪司南看着自己的得力手下撕破伪装乱吠还爽的事情呢?以后就算换回来,李奇也必会滚出星辰娱乐。

原来这具身体还可以做这么多事情。叶茯苓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顿时有了不少设想。

与此同时,从来都闻不了烟味的纪司南带着一身烟味,给叼着烟头的出租车司机扫二维码付了款,心态在崩毁的节点上。

一路上,他两次义正言辞提出希望司机掐烟,但全被出租车司机敷衍过去。叶茯苓给他的家庭地址又偏又远,天那么黑,他如果翻脸下车就容易被抛在危险地段,他只能捂着鼻子忍了。

纪司南今天受到的委屈,比这一整年受到的都多。

他拿着手机导航,七拐八拐,走进一个小区。这小区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保安亭里没有保安,小区大门没锁,管道破裂没有物业来修,乱七八糟的垃圾和违章私建遍地都是。纪司南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到七号楼第三栋,他在时亮时不亮的声控灯下摸出了钥匙,捅到粘满小广告的防盗门锁眼里。

身后传来细碎的声音,纪司南猛一回头,突然看到一只肥硕的大耗子从走廊一个杂物堆窜到了另一个杂物堆。

他头皮发麻,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把身体侧了过来,一半对着门一半时刻注意着杂物堆的动向。

原来昌州市还有这种地方吗?这楼得有二十多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