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衣服的男人揣着手,神色迷惑地端详了他半晌,末了,啧了一声。
这是洪荒之始,他父兄尚在,一切都好,所有不幸都还未发生的时代。
天色越来越黑,元凤站在城楼上,脸色煞白。
陆压不见了,在他化作原型,用太阳真火焚烧那些脏东西的时候,忽然弥漫起了白雾,之后白雾很快散开,然而那片原本秽气冲天的地方,却带着陆压,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地无影无踪。
夜风拂过大地,含蓄而又委婉地带走了太阳最后的一丝气息。
“回去吧,我来守着,”有人在他背后叹气,“后卿那边你得去看着,那人很不安分,一定不会乖乖留在地狱。”
“我……”元凤捏紧拳头,往前迈的脚生生止在半途,“我想留在这儿。”
那人无奈叹息,摸了摸他的头发,让他别任性。
“那里不是非我不可,瑞兽谁去都可以去,后卿虽然是个疯子,但他目的明确,不是不能商量的,但是这里,这里,”他回头,目光有些祈求,“让我留下来吧,我不会干什么的,就看着,绝对不会坏事的。让我留下来……至少,让他出来了,第一眼看见的人可以是我,让他知道,我一直在等着。”
对方沉默。
“建木……”元凤往前迈了一步,眼眶绯红,“当年他父兄遇害时我在沉睡,他被十万雷火刑罚时我在南海,他被神帝昊天追杀的时候我在须弥山……这一次,就这一次,我想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