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夏唏嘘,这养的不是剑,是祖宗。
剑修为什么穷,这就是原因。
投入大,回报周期长而且风险也高。
像符修,虽说前期练习,也要用到大量空白符纸,也是金山银山砸进去的。可是一旦学成,他们可以把符箓高价卖给别人。乐修医修更不必提,谁有个心中郁结、头疼脑热的,请他们过去吹上一首曲子,诊治一下又是一大笔收入。
唯有剑修!被称为“贫穷且土鳖”的剑修,只能抱着自己的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所以剑修一般都没有散修,个人力量完全供不起一把剑,只能拜入宗门,获得青睐才有可能一条道走下去。
这把黑色的剑就是她的“代剑”,小时候宗门里发给她的,现在她已经不用了,刚好给陶子赫练练手。
也不知道他想好没有?
应该……会答应的吧?毕竟他是反派。莫欺少年穷吗,现在她是他的一份“机遇”,他只要有眼光,一定会抓住她的。
橘红色的光芒一点两点洒落在房间西面,巫夏坐在床边,半身明媚半身昏暗,靠着床头阖上眼。
一夜无梦。
第二日,外头熙熙攘攘,破旧的木板门吱呀吱呀响个不停,夹杂着男男女女的交谈声、孩子的哭泣声,以及刻意降低但还是闯入她耳中的抱怨声。
“大丫,仙人好了吗?”
“大丫,你们怎么不早说,是不是想瞒着我们把二蛋送走啊?”
“听说是位仙子,我还没见过仙子呢!”
“希望能看中我家那小白眼狼哦。”
“听说陶子赫那小子被看中了。”
立即有人反驳,“不可能!仙人们一般只收五岁以下孩童,他都多大了?”
“真的,老陶两口子还得了钱呢!”
像一颗水滴入油锅,庭院里立即炸开来,“多少多少?给了多少?”
巫夏手撑着床,透过窗棂瞥了眼外头,黑压压的一片,顿时也炸了。
陶父陶母这么大嘴巴的嘛!
啊!
外面这么那么多人?不会都要找她帮他们小孩子测试有没有灵根吧?
她不行的啊!
大丫敲门,犹豫道:“仙子,你醒了吗?村民们都想见见你。”
巫夏手按在门栓上好半天,打开门。
稀碎的微光倾泻在她的衣袍上,轻云蔽月,流风回雪。然而眼波流动间,却又透露着点三界尽稽首,从容紫宫里的大气傲然。
刚刚还在吵闹的众人瞬时闭嘴,眼睛一个个瞪得死大。
巫夏坦坦荡荡,任由他们打量,其实心里也没底。
要是真让她收徒,那她就躲起来。
团团围住的众人身后,走出一个搀着拐杖,鸡皮鹤发的老人。
众人纷纷为他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