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城度微不可查地应了一声,继而缓缓抬眸问道:“楚离尘呢?”
狄青挺直背脊,“按照王爷先前的吩咐,安顿在了城外的一户人家。”他神色不咸不谈,没有任何破绽,仿佛眼光再厉害的人也看不出他一丝心事。
慕容城度沉默了半响,随即黑眸轻移,凌厉的目光扫向狄青,“这次你立了大功。”
“这都是属下该做的。”狄青被慕容城度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魄力慑得一震,差点就要被拆骨细查时,他立马转移话锋道:“王爷,邵林还在暗门刑堂受罚,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慕容城度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邵林追随本王多年,让他滚出王府自生自灭罢了。”
已经吩咐完所有的事,狄青却仍伫立在原地。
慕容城度蹙眉问道:“怎么,还有事要回禀?”
狄青深深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男人,颔首道:“王爷似乎并不高兴,明明如今万事俱备,王爷只要如约迎娶太傅千金为妃,得到太傅相助,王位便垂手可得了,还有何事值得忧思?”
“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来多嘴了?”慕容城度警告地横他一眼,随后莫名烦躁的冲着狄青喝道:“退下去!”
“王爷恕罪,属下告退。”狄青敛眉单手负在背后,欠身退出了殿阁,掩上殿门后,狄青掏出怀中的黑皮手套重新戴了起来,他冷笑一声,轻抚着手上的护腕攥紧拳头,指骨霎时发出咯吱的响声。
时间转眼飞逝,离楚离尘坠崖不过才过去了几日。
五月初七这天,天权国都城,艳阳高照,十里红妆铺满城,鸣锣暍道,喜庆而又庄严的奏乐回荡在都城的角角落落,街上人来人往,将迎亲的队伍,水泄不通地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好不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