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的牌子聂驹略有耳闻,知道最便宜的车型都得百万起步。而开车的男人西装革履,在嵇瑜瑾下车的时候细心地用手护住他的头顶,因这个动作而露出来的腕表,大概可以又换一辆车了。那男人言笑晏晏,倚在车旁自顾自地和嵇瑜瑾说了好一会儿话,神色之间除了欣赏,还有不易察觉的暧昧。
聂驹拎着便利袋的手紧紧攥成拳,因为太过用力,手上鼓起一道道青筋,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因为愤怒和恐慌这两种情绪已经将他整个人笼罩,让他几乎无法顺畅地呼吸。
聂驹急促地深呼吸了几下,才唤回理智,这才感觉道手脚都有些发麻了。他定了定心神,脸上蓦地重新挂上淡淡的笑容,一边朝那两人走去,一边开口道:“阿瑾?今天回来这么早?”
听到聂驹的声音,嵇瑜瑾立刻看了过去,下意识向聂驹走去几步。
聂驹看向那个西装男,似乎若无其事道:“阿瑾,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嵇瑜瑾闻言想了想,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是对聂驹比划起手语:‘这位是欧总,最近常来我们店里给员工订下午茶的点心。今天我车出了点故障没法开了,碰巧遇到了欧总,他就捎了我一程。’
聂驹有些明白了,看向那欧总,似笑非笑道:“那还真是挺碰巧的。”
欧睿明对上聂驹那深沉又冰冷的视线,心中微微一凛,淡淡回道:“也不完全是巧合,毕竟我每天下班都会路过嵇先生的蛋糕店。”
“哦,这样啊,那欧总肯定是个很受员工欢迎的老板吧?”
“何以见得?”
“阿瑾店里那些甜品的价格我是知道的,不算便宜,欧总能从那里给员工订购下午茶,真够大方的。大方的老板,员工自然都喜欢。”聂驹轻笑道。
“还好,因为我是长期订购的客户,嵇先生给我打折了。”
几句话下来,一边的嵇瑜瑾隐隐觉察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但他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有些担忧地看着聂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注意到嵇瑜瑾不安又慌乱的样子,聂驹忍下所有的焦躁,尽量平静地和欧睿明道:“不管怎么说,今天多谢欧总送阿瑾回家了。”
欧睿明闻言又看了看嵇瑜瑾,然后问聂驹:“呵,你和嵇先生又是什么关系,能代表嵇先生谢我?”
聂驹顿时被问住了,陷入了沉默。嵇瑜瑾看了看僵持住的两人,拿出手机准备打字和欧睿明解释什么,聂驹却在这时开口:“在他孤独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关系,在他不开心的时候哄他开心的关系,每天做饭给他吃的关系!这样的关系,能代表了吗?”
欧睿明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闻言深深看了聂驹和嵇瑜瑾一眼,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妥协了:“不用谢,举手之劳罢了。既然嵇先生已经到家了,我就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