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瑜瑾想点头,但是麻药已经生效,尽管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但是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等嵇瑜瑾被推进手术室之后,聂驹终于维持不住强行表现出来的镇定。他坐在手术室外面的等候区,十指交叉握在一起撑着额头,指尖因为下意识地用力而微微泛白。

舒医生并非产科医生,这时候也只能等在手术室外,她安慰聂驹道:“别担心,术前的风险评估中,安全无虞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你不要现在就自己吓自己。”

聂驹闷声“嗯”了一下,算是回答。他低着头,舒医生看不到他的表情,自然也看不到他通红的双眼。

聂驹没办法不担心,哪怕安全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他心中仍然有着不详的预感。他努力不去深想,不敢深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两个护士走出来。

其中一个抱着啼哭的孩子:“孩子很健康,是个男孩儿,我先送他去新生儿科的保温箱。”

另一个护士的手术衣上沾着鲜血,她喊道:“嵇瑜瑾的家属在吗?”

聂驹双手一颤,撑着墙站起来:“在的,手术做完了吗?他还好吗?”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一眼。

护士没有回答聂驹的问题,而是道:“你过来这边,我跟你说一下情况,需要你再签一份手术同意书。”

聂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舒医生的心里已经“咯噔”一跳,脸色开始发白。作为一个医务工作者,她明白手术中途出现需要签字的同意书,意味着手术过程并不顺利。

“情况是这样的,孩子现在已经成功地取出来了,但是患者因为血管撕裂发生了产后大出血,目前医生正在进行急救。为了尽快止住血,医生判断需要切除子宫,剥离撕裂的血管部分,家属同意的话就在这上面签字。”

握着护士塞过来的笔,聂驹的手却颤抖得根本写不了字。

护士催促道:“按指印也是可以的。”

按好手印,聂驹将同意书还给护士。

“会没事的吧?拜托你们,一定要让他没事……”聂驹声音颤抖地哀求道。

看到聂驹满是血丝并充满祈求的双眼,护士有些不忍地撇开眼,回答道:“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保证患者的安全。”

这名护士回到手术室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重新出来。

聂驹再次看向对方,那护士解释道:“适配的血浆快要用完了,医院联系了愿意献血的热心人,这会儿应该快到了,我是出来协助采血的。”

“附近几家医院的RH阴性血储备都调过来了,还不够吗?”舒医生皱眉问道。

输血量越大,证明嵇瑜瑾现在的情况越危险。

护士点点头,解释说:“患者目前的情况需要大量输血,而RH阴性血的储备量本来就少,还好舒医生您之前调了那么多的血袋过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只是那些血袋现在也快要用完了。不过别太着急,血袋还能支撑一会儿,并且马上就有愿意献血的热心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