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瑾,你终于醒了!”

接到护士通知的舒医生,第一时间赶来探望。

看到嵇瑜瑾的眼神时,舒医生一时间愣住了。那眼神不像是涉世未深的小瑾该有的,充满了伤感。

可是,对方应该还不知道聂驹离开的消息才对啊!

嵇瑜瑾醒来的这段时间没见到聂驹,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看到舒医生出现,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沉默地问:他呢?

舒医生知道终究是瞒不住,叹气道:“他现在不在医院,和肖潇走了……不过他不是因为变心,而是肖潇用你的性命威胁他的!”

担心嵇瑜瑾伤心,舒医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说给他听,甚至给聂驹说了很多的好话,就怕嵇瑜瑾会误会。

闭上眼睛,嵇瑜瑾心里难掩失望。

作为意识存在的时候,嵇瑜瑾能体验到另一个自己的所有悲欢,自然也一起承受着抑郁症的痛苦。如今回来了,抑郁症的影响却并没有消失。就如此时,哪怕知道聂驹的离开是身不由己,嵇瑜瑾还是没办法释怀。

说好的睁眼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如今却不告而别,他又骗他了。山与~息~督~迦。

看到嵇瑜瑾突然开始流眼泪,舒医生连忙劝慰道:“别哭啊,刚生产完就哭是很伤眼睛的!你先养好身体,等出院了再去把聂驹抢回来就好了,你有孩子在,聂驹爱的也是你,那个肖潇抢不过你的。聂驹肯定会跟着你回家的,快别哭了。”

并不是嵇瑜瑾想要这样沮丧的,他知道这是抑郁症在作祟。好在如今孩子已经出生,他可以吃治疗抑郁症的药物进行治疗了。

嵇瑜瑾主动告诉舒医生自己患上了抑郁症,并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心理医生诊断之后,神情凝重地对舒医生道:“他这不像是单纯的产后抑郁,看症状已经是重度抑郁了,确定之前没有出现抑郁症的征兆吗?”

舒医生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手术之前我还和他交流过,那时候他的精神状态还是很好的,甚至比他丈夫更乐观一些。那时候他绝对没有抑郁的症状!”

“这就有些奇怪了,反正我从来没见过产后抑郁会这么严重的。”心理医生说道。

暂时不清楚缘由,心理医生也只能开一些缓解病情的药物给嵇瑜瑾,并嘱咐舒医生:“药物治疗只是辅助,要治疗抑郁症最好还是有他信任的人照顾鼓励他,了解他致郁的原因,解开他的心结。”

舒医生便联系了聂驹,告诉了他嵇瑜瑾患上抑郁症的事情:“……你还是赶紧回来吧,小瑾那么依赖你,有你在比什么药物都管用!”

抑郁症?聂驹喉咙发紧,声音艰涩地道:“我现在没办法回去,拜托您多照顾他一下,让他多看看孩子……我还回不去。”

“你在和谁打电话?是嵇瑜瑾吗?你别忘了自己发的誓!”看到聂驹的表情不对,肖潇立刻就警觉起来,质问道。

“没有,发了那样的誓,我不会违背的。是舒医生,她说阿瑾患上抑郁症了,很严重。”

抑郁症?肖潇嘴一撇:“我可以给他介绍最好的心理医生,但你别想回去找他。”

聂驹握紧拳头,忍着怒气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