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潇忽然觉得很疲惫,他靠在病床上,闭上眼睛。

“你走吧。”肖潇突然开口说,“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我腻了。”

听到这期待已久的话,聂驹的第一反应就是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很快,他露出了满脸喜意:“你总算是想通了!那我走了,你联系家里人来照顾你……”

“滚吧你!趁我还没反悔!”

聂驹满脸喜色地滚了,他连行礼都不想回去收拾了,心里担心着嵇瑜瑾,只想快点儿回家。

之前在消防通道分别的时候,阿瑾的脸色那么差,估计很伤心吧?他要快点回去,回去告诉阿瑾这一切的真相,告诉对方自己并没有出轨,至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

聂驹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家门口,却突然生出近乡情怯之感。

不知道阿瑾有没有生他的气,会不会相信他的解释?

带着这样忐忑的心情,聂驹握住门把手,指纹识别的声音响起,咔嚓,门开了。

这让聂驹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阿瑾还留着他的开锁指纹不是吗?

聂驹走进屋里,家里却冷冷清清的。保姆和孩子都不在家,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有个身影站在阳台上,那是嵇瑜瑾。

高层住宅的阳台难免风大,再加上如今的嵇瑜瑾消瘦得连衣服都要撑不起来了,站在阳台上衣摆被风吹得舞动,仿佛嵇瑜瑾整个人都要随风飘下了一般。

聂驹心里发颤,没来由地觉得恐慌。他快步走过去,就在他快要拉开阳台的玻璃门时,嵇瑜瑾缓缓地朝着阳台下倒去……

那一瞬间,聂驹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强烈的恐惧激发了人体的潜能,他本能地迸发出这辈子最快地速度冲进阳台,朝下坠的嵇瑜瑾一把抓去。

楼下有行人看到这一幕,惊恐得尖叫起来,吸引了更多的人看向这里。

幸好,抓住了。聂驹这一刻甚至有些庆幸嵇瑜瑾如此消瘦了,因此他才能一把拽住对方,并拉回阳台。

从死神手中夺回差点就失去的珍宝,聂驹紧紧抱住嵇瑜瑾,身体后知后觉地因恐惧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能这样……你让我和孩子怎么办?”良久,聂驹才用有些嘶哑的嗓音问道。

嵇瑜瑾轻轻推了推抱着自己的男人,没有推开。

什么怎么办?你不是已经不要我们了吗?嵇瑜瑾疲惫地想道。

严重的抑郁症让他总是心力交瘁,刚刚在阳台上下坠的一刹那,他竟感觉到久违的轻松。可是好奇怪,被这个熟悉的胸膛紧紧抱住之后,他突然又不那么想死了。

这怀抱的温度依旧让他依赖。

情绪稍微缓过来之后,聂驹将嵇瑜瑾抱回屋里,关严了四处的窗户。

敲门声响起来,聂驹却没有动作,只是不错眼地看着嵇瑜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