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喧嚣中一个恍神,午夜里一段梦回,廊檐下一个回身,雪天里一股梅香,
笔走龙蛇却又莫名顿住,秦.楼买笑忽不知身在何处,
谈笑风生转瞬便语塞恍惚,天地畅游莫名便觉举步维艰……
每到这种时刻,便是他拼命藏在心底的那思念那神伤,一不小心就露出了头。
此恨绵绵,无绝期。
***
在中原人眼里,胡夏国都是一群蛮.子,不尊师不重道,无信仰无祖训,做起事来更不讲究顺天应地。
尚在正月里,中原上下还是一片佳节盛景,北境勾注山下的靖武城,便传来胡蛮进犯的报文。
王缜将军还在小凡的温柔乡里缠.绵,虽有万般不舍,接到报文后便连夜整饬,天一亮便带着神扈军,浩浩荡荡地离京北去。
小凡站在城楼上与王缜依依惜别,虽是虚情假意,却也亏得能掉出些眼泪。
待浩瀚的队伍远去,晨曦才刚刚渗进夙夜,小凡下了城楼,暗暗嘘了口气。
王缜去得如此紧急,想来胡夏国这次犯边非同小可,怕是到了北境便会忙得不可开交,一两月的都回不来了吧。
倒是极好,他落得个清静。
回到府邸,本打算沐浴后便好好歇会儿,一进卧房便察觉不对,向着床铺走去,只见被褥大乱,床下暗格大开,里面的物什已不见。
小凡心跳飞快,却听床帷后传过个声音:“哎,真难为你躺在王缜身边,却终日想着白朗。”
一听那人声音,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小凡冷笑,全不当回事:“原来是柳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