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湫陡然心惊,抱紧了商皑,随之而来的冰冷淹没了她的面颊,四周的安静来得很突然,气泡密密地扑来,堵住了她的五识。
唯有的感觉,是商皑将自己往胸膛又按紧了几分,像是舍不得她被海浪带走。
四面八方有纤细的子弹穿梭进来,像捕食的海鸟扎到浪中。
天空白晃的光斑投到纪湫的脸上,她隙开眼缝,看见那些子弹逐渐无法抵达,船上人的面孔渐渐模糊,宽阔的船底像悬浮的岛屿……
helen展臂,两侧的人便收回了枪口。
那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子弹冲海面扫射这么久,不被淹死也被打死了。
helen深吸了口气,将头从栏杆外收回来。
她转过身,背靠船舷,面色沉默。
头顶余光有暗影,helen抬头,便见闵玉站在上层。
他斜靠在栏杆边上,随着船的驶离,头渐渐偏转,目光仍停留在刚刚那片海域。
闵玉不像是刚来,他应该在这里站了不少时间。
他方才见死不救,可如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处别人的殉情之地,神色又让人捉摸不透。
既不像好整以暇地看戏,也不像在畅快或惋惜。
那眼神阴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恨意。
待那处领域被白雾模糊,再也看不到,闵玉才收回目光。
他唇瓣瘪了下,眼里流露出一种讽刺。
那种冷嘲还未消失,就注意到底下看着自己的hel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