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你在那上面，离我原来越远。

韩菲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极了等待被夸赞的小孩，如果有尾巴此刻必定是高高摇起的。

“我，我尽力了！我用尽了所有的努力的！你，你看见了吗……我，我给你编造的塞外，你看见那些风景那些场面了吗？我，我想给你看见的……”

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是这一刻，韩菲却像是结巴了一样，她努力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但是越说却越是着急，就越是结巴。

看着她的模样，秦澈的胸口有些发热了，他握紧了手，低声道：“我看见了。”

韩菲傻笑了起来，手脚不知道怎么摆放，一直在颤抖着，道：“你看见了就好……就是后面，我失败了，我没有完成整个曲子，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最后一句话，韩菲说得很小声，还有些惴惴不安。

“你做得很好。”

“真的吗？”

韩菲惊喜了。

“嗯。”

秦澈颔首。

“太好了……我怕你看不见，我最大的努力都放在这里了，虽然……或许没有韩嫣的舞惊艳……你一定更喜欢她的节目吧，她跳得很漂亮……”

说着说着，韩菲也不知道自己的语气为什么就酸了，她半跪在地上，低下头，想着，明明在此之前她是不屑一顾的，甚至是不在意的，但是当她说出口之后，她才知道，原来……不是不在意，只是不敢在意。

“韩菲。”

她抬头。

他看见了她眼里的不安。

突然间，他伸出手去，放在了她的头上，轻轻的蹭了蹭。

韩菲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有些难以置信，这样温柔的动作，真的是这个以往冷若冰霜的王爷做的吗？

“你做的很好。”

这一瞬间，韩菲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她小小声的回着。

“是……谢谢。”

“阿澈。”

秦澈在看见那一口大白牙的时候，紧紧攥着的手慢慢松开了，他无声无息的勾了勾唇角，一扫胸口处的闷痛。

韩菲欢快的奔前，本来一肚子邀功的话在看见他脖颈处被包扎的地方居然渗出血来，登时惊了。

“怎么还没处理好！”

韩菲急的忘记了礼仪，直接就是上前，皱着眉，伸手轻轻的触碰着他的脖颈，在察觉到手下有轻微的颤抖之后更加心疼了。

韩菲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近得他足以看见了她眼里的担忧，真诚，不加遮掩。

“你有没有金创药？你还在出血！怎么办，我现在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韩菲越想越懊悔，她刚刚来得时候怎么就不顺便兑换一些药粉？反正都已经负债了那么多了，还怕这么一点吗？

现在看着他受伤，韩菲心疼坏了，刚想转身去找疾风拿些药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拽住了。

那是冰凉的手。

韩菲呆呆的看着抓着她的手，手指纤长如白玉一般，抓着她的力道很紧，像是不愿放手一般。

韩菲顺着他的手，慢慢看向了他的脸，脸上的银色面具有了几道裂痕，甚至还缺了一个口子，而露出来的眼睛，很黑，很深，像是星空一样，漂亮极了，她在里头还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傻乎乎的。

“王……王爷……”

“秦澈。”

“啊……嗯？”

“阿澈。”

他执拗的说着：“阿澈。”

韩菲的心陡然颤抖了一下，她看着那双眼睛，仿佛失了神，就连系统在脑海里的提示音她都听不见了。

嘴巴张开又合上，嘴唇都颤抖了。

“阿，阿澈……”

秦澈笑了，薄唇上扬，那是一个纯粹的笑容，干净，而又惊艳。

韩菲就听见了自己的心脏不争气的跳，有一种小鹿乱撞的感觉，她在心里哀嚎，造孽哟！不带这样用美色的啊！她，她的少女心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就在韩菲感动得一趟糊涂，正准备要表明忠心的时候，那好看的薄唇再次吐出了两个字。

“小胖。”

一瞬间，所有的旖旎都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