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凝眸望向黑暗的窗外,长舒一口气。
他知道,在看似平静的黑暗里,已经有危机在蠢蠢欲动。
“隐儿。”他阖目,温柔如水般道:“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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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小心点,地上的雪水湿滑,小心您的靴子。”
“濡湿了可就要冻着脚受寒气了。”
大雪初歇,久违的阳光晒融了积雪,融了满地的雪水。入冬以后,太后的病一日日加重,前日宫人特意来传,瞧那意思,太后也就熬这个冬天了。
和以往不同,太后此番病重,因皇帝提了句叫宁王进京探望后,慈宁宫那边就禁了声。
改口说大有好转。
苏颜去请安,见到陶太后已虚弱的无法正常说话。
对于这位尊荣一生,嚣张跋扈的长辈,苏颜并无好感,也谈不上为她的病感到伤感。
只是,看过陶太后那双毫无生机,暮色沉沉的眼睛后,心情好不起来就是了。
罗瑾为了演好太子秘去西南的戏码,并未进宫,他在花隐约的别苑里,好好陪苏颜呆了几日,总算体会到,偷得浮生半日闲之乐趣。
知午后苏颜探病而归,他领着福川到门口去看雪景。
福川伶俐的注意着门口的动静,过不了一刻钟就出去瞄一眼,终于遥遥见到了苏颜的车驾。
“殿下,这可是巧了,娘娘回来了。”
罗瑾眉目一动,轻咳几声,站起来往门口去。
刚碰上苏颜下了马车,神情恍惚也不知想着什么,脚下一个趔趄,扑到了罗瑾怀里。
“小心。”罗瑾接住她,长指在她额上轻点。
“殿下——”
苏颜正想问安,忽觉身子一轻,不由的红了脸,罗瑾竟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拦腰抱起,缓缓往院子里走去。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害羞的不敢看旁人。
罗瑾倒是淡定十足,端的好一派霁月清风。
“扭着了吗?待会给你揉。”
第47章
天色渐暗,过了不久纷纷扬扬下起了小雪花, 不同于北方大雪纷飞的潇洒, 南方的雪细碎的看不清楚, 是犹抱琵半半遮面的姑娘,还未曾落地就消融无踪迹。
很冷,空气里是深入骨髓的湿冷。
谢昀坐在窗旁, 就着案上一盏孤灯, 在幽暗的烛火下写信, 面前的信只写了两行字, 门外便响起罗九凌乱的脚步声, 房门也被他拍的砰砰乱响。
“先生!咱们中埋伏了,快撤!”
谢昀随手取了木施上的狐裘, 推开房门,便看见远处骑兵和举着火把的步兵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