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如此,自己小妹对晴天的心思众目昭彰;就连父亲,都对晴天青眼有加,甚至还跟他打听过对方的家室。
每每思及此处,他都胸中困闷。
“不要再以风流言语招惹些情债,你……还不起的。”
“什么?”晴天蒙了,不知惊月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惊月淡然看着晴天,直到真的确定对方没听明白他的话,才问道:“你对予柔,到底是如何想的?”
“还能如何,”晴天吊儿郎当双脚一伸,大喇喇的将自己横在椅子上,两条笔直的长腿占了大半边。他盯着屋顶质朴的雕刻花纹,忽然明白了惊月的意思,当即惊出一身冷汗来,猛地起身:“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予柔有什么吧?”赶紧挥挥手,道:“可别瞎想,他是你的妹妹,我自然也当她是妹妹,绝无非分之想。我可以跟你保证!”
眼前这人,满腹谎言谬论,这一脸惊恐的模样倒是少见。听到他这样一说,惊月心中烦闷悄悄消隐去,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轻缓了下来,嘴角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手中笔划都顺畅许多。
“这样最好,虽然我与予柔不在一起长大,但她终归是我的妹妹,绝不能允许她让你这油嘴滑舌之徒骗了去。”
“我哪有那心思骗她啊。”晴天转头看着窗外,小声嘀咕道:“即便是我油嘴滑舌,骗你倒还有点兴趣。”
修灵之人耳力过人,自然是将他的碎碎念听的一清二楚;书房安静了半晌,惊月停笔,将刚写好的一幅字收好,而后才道:“那日你去了哪里,遇见了什么人?”
他相信,以晴天的脚上功夫,想要保命逃跑,决计不会有人追得上,可他却受了那么重的伤;想必是遇到了更麻烦的事情。
而且,麻烦可能还不小。
晴天语塞,惊月面具遮脸,瞧不出喜怒;心道:先不关心自家后院的红杏出了墙,倒是先说上他的事情了;这得是什么样的豁达胸襟,才能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烂事看的如此透彻,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