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薛镜宁心想她说的也是实话。
仅仅几步之遥,陆谨沉都不愿陪自己来,确实够丢人的。
*
薛镜宁回了自己的院子惜风院。
因着出嫁前的体面,也因着不想叫侯府的人知道他们亏待她,所以她的院子是薛府最敞亮最雅致的院子。
但是,她对这里却没什么归属感。
若要她选,不管是这里,还是更奢华的侯府,都不如她在乡下的简陋小院令她安心。
不过,在她心底深处,最怀念、最喜欢的,还是以前的薛府。
但是,那座府邸在他们离开铎都时已经被皇上收回了,如今被赐给了谁家已经不得而知。她回了铎都后也来不及去看看。
不过,看了又有什么用,那已经是别人的家,不再属于她了。
“小姐,雪扇可真羡慕你,除了莺小姐脾气有些坏之外,家里人对你都那么好,不像我,从小就被人牙子拐了去,连爹娘是什么样子都忘了。唯一庆幸的是,遇上了你们一家大好人,否则还不知道以后如何呢。”见她兀自出神,雪扇走过来给她倒茶,不由得感慨起自己来。
雪扇才被买来没多久,压根不知道薛家以往的事。在她眼里,薛忠和李氏对薛镜宁简直关怀备至,特别是备嫁那些日子,他们前前后后操持个不停,生怕有什么闪失,对薛镜宁的疼爱可见一斑。
薛镜宁笑笑,也不想急着解释什么,倒是她第一次听雪扇说起自己的身世,不由得为她难过,忙拉住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以后你就安心跟着我,不用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嗯嗯!”雪扇连连点头,感动不已。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薛镜宁让雪扇回自己屋子休息。
独自一人时,她才撩开了袖子。
手背比之前更痛,也更加红肿了,还泛出淡淡的淤青。
薛镜宁咬唇,重新盖好袖子。
她不想叫任何人看自己的笑话,所以不准备找大夫。
好在是左手,并不影响什么,袖子也可遮挡,过些天应该就能自行消肿了。
到了正午时分,李氏派了个嬷嬷来请她前去膳厅吃饭。
膳厅里,薛忠、李氏、薛楚莺、薛褚逸都在。
薛楚莺应该是被薛忠和李氏教训了一通,此刻没了之前的气焰,见到了她,竟主动给她拉开椅子,挤出一个笑来:“姐姐,坐。”
薛镜宁最是软心肠,本来就不打算与薛楚莺计较什么,此时薛楚莺主动服软,她更不会去趁机讥讽什么了,反而由衷道:“谢谢。”
薛楚莺皮笑肉不笑:“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众人落座。
“来,镜宁,多吃点。”薛镜宁刚坐下,薛忠便挑了一块酥肉,递到她碗里。
“镜宁,来尝一尝四喜丸子。”李氏则夹了一颗四喜丸子给她,“福禄寿喜,吉祥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