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我的脚、我的脚好像又扭伤了。”秦之眉忽然皱着眉,几乎要哭出来,“前些日子脚扭伤了,本来就还没好,怪我自己贪玩,又偷偷溜出来,身边连个丫鬟都没带。现下脚又扭伤了,怎么办?”
陆谨沉和薛镜宁今晚出来,身边也没带一个人。
可是此刻薛镜宁到底安然无恙,而秦之眉却伤了脚。
陆谨沉心下做了决定。
扭头对薛镜宁道:“你——”
薛镜宁打断他:“我明白了。”
她退后了一步,与他们两人拉开距离:“我自己回去,你送秦姑娘回去吧。”
她不是故作大方的假意谦让,而是从陆谨沉的眼睛里看到了决定,让陆谨沉亲自说出来那可就太难堪了,所以她宁愿自己说出口。
“抱歉……”陆谨沉一时歉疚不已,“她伤了脚,一个人是没办法回去的,我先送她回去,你在这等我,不要独自回去,我很快回来接你。”
薛镜宁淡淡一笑:“好。”
她笑得这般自然,好像很体谅似的,陆谨沉却觉得有些不安。
“表哥……我的脚好疼……”秦之眉似乎撑不住了,弓着身子好减轻另一只脚的压力,哭得梨花带雨。
“你在这里等我。”陆谨沉看了一眼薛镜宁,头也不回地走向秦之眉,扶起她绕开众人,渐渐远去。
薛镜宁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慢悠悠地一个人往侯府走去。
刚刚陆谨沉对她的好都是假的,秦之眉一出现,一下子就没有了。
*
当陆谨沉急匆匆地赶回投壶摊子处时,摊主正在收摊子,而薛镜宁却不见踪影。
“她呢?跟我一块来的姑娘呢?”陆谨沉一把抓住摊主的胳膊。
摊主想起先前的那一幕,他说身边的姑娘是他“夫人”,最后却先送“表妹”回去,啧啧,眼睛不由得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那姑娘早走咯,哪能等你等到这么晚啊!”
陆谨沉眉头一皱。
可别在路上遇到危险!
连忙又奔回侯府。
到了侯府,抓住门仆一问,才知道薛镜宁已经回来了,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又连忙往忘情轩走去。
回到忘情轩,却没找到薛镜宁的踪影,想找雪扇来问一问,雪扇却不知到哪儿去了,问其他的丫鬟婆子,都说没注意到小夫人是否回来了。
陆谨沉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莫名的心慌。
正想跳上屋顶俯瞰时,抬头便看到她。
忘情轩有一座三层阁楼,阁楼顶上有一处露天的台子,薛镜宁正坐在那处台子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
陆谨沉心里闪过一丝熟悉感,可是立刻被一股心慌所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