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过温远洲马上移开了眼睛,微微点头,跪到慎王榻前,拿出脉诊,手搭上慎王的脉搏。

他垂眸,淡淡开口,“脉上看不出甚么。”

“不过很多民间的土方子,以寻常的相克食材为原料,药效却是奇特。”温远洲慢条斯理地把脉诊放回到自己的药箱,“这种,都是诊不出来的。”

温远洲坦然地与何挽对视,“王妃,您且想一想,王爷这两日都吃了甚么?”

“吃了甚么?”何挽蹙眉,“佛寺中只有两餐,早粥和......”

早粥!

何挽突然想起,今早李佑鸿把她的粥拿过去喝了。

那粥不是他们亲自去盛的,而是经了秦桓的手!

何挽道:“今日的早粥是秦桓给我们端来的。”

果然,是秦桓动手了。

一切不出温远洲所料。

来王府之前,他心中想的本是慎王停了药后,精神还是不济,又添了个痛痒难耐的症状,故而找他来质问。

若是这样,他便承认他那方子有些瘾性,再故作真诚地承诺一番日后戒掉不难。

慎王就算心中怀疑,还是不肯继续服药,待过了几日,发现身上的痛痒果然如他所言消失了,再加上那时......太元帝应该也能“痊愈”了,有充沛的精力放到慎王身上。

他为求安稳,必定会选择重新服药。

温远洲心中哼笑一声。

但没想到,那个蠢货又开始卖弄自己半吊子的医术。

他给慎王下了药,自己索性就把慎王身子的异状都推到他身上好了。

而他那能改变脉象的药方......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当即道:“王妃可能不知晓,秦桓是懂药理的,特别是一些土方子,以前他就曾用这种法子,祸害过故太子。”

“那早粥一定有问题。想来殿下就是因为这个才身子不适,继而晕厥的。”

何挽心中乱成一团。

慎王必定是知道秦桓不对的,否则不会来抢她的粥。

可是如果他知道,又为何偏要秦桓去盛粥,又为何要把粥喝得干干净净呢?

温远洲惯会察言观色,看出何挽这时心中正乱,趁机道:“不过王妃放心,这种药不常服,对身体无大害。待草民去给王爷开副解毒的方子,王爷自然就会好了。”

他起身,提起药箱,便要离开。

后退几步,正要转身之际,榻边突然传来了声音。

何挽冷冷道:“站住。”

“……”他只好转身,微笑道:“王妃还有甚么吩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