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你就要满十八了。你二哥今年要是再不回家,爹非得把他打断腿。”想起在外风流快活几乎杳无音讯的老二,岑长望恨得牙痒痒。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本事你自己当个宗主试试,二哥就不跑了。”三思不以为意,心里正打着自己的算盘,“正好我今年十八,按规矩得下山历练一年。正好今年少林有谈兵宴,我去凑凑热闹,运气好还能在红榜上占个位置,给你和爹长脸。这样就省得折腾,从今天开始算,明年开春我再回来。”
岑长望愣了一下,道:“这也行。”敲了敲手里的信封,转而叹息,“不过这太突然了……虽然你一走山上能清净一半,但我很担忧以后厨房的水平,等你回来看见众师兄弟都瘦了一圈这可怎么好……”
三思:“……”
“不过我真心盼着你回来的时候能把你二哥也带回家。”岑长望再次叹息,“但愿你不会被他给拐跑……”
三思在包袱上打了个结,转过头来笑眯眯地道:“大哥放心,就算浪迹天涯也是我拐他,老二的心被陈情姐拴着呢,能在中原遛遛就算不错了。”
“他好歹有人拴着呢,你倒是准备什么时候去会会虞美人啊?我在长安时跟他很熟,是个一表人才的年轻人,也跟咱们门当户对。”岑长望晃了晃手中的信纸,笑得关切又儒雅,“这已经是今年第三封催婚的了,你再不滚去相亲,商美人估计要带着儿子杀上山来了。”
“这大概是今年我们俩最后一次相见了,你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么?能被称作‘江湖第一美人’的男人得有多娘娘腔,要你能喜欢那种男人?”三思从岑长望手里把信抽出来揉成一团扔了,用力两边拍了拍他大哥的脸,嘿嘿笑着,“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躲老婆躲到山上来。要是等爹回来看见你还在这里混吃混喝,你就死定了。”
岑长望嘴角抽了抽:“本都尉可是奉命探亲,皇上亲自下的旨……”说到一半说不下去,诚恳道,“你要是下山碰见上官,可别跟他说我在山上。”
三思已经走到了门口,魔头在她脚边蹦来蹦去,试图凭一己之力蹦进屋子,却在门槛上栽了个跟头,嘎地一声大叫,躺在地上装死。三思从墙上的篮子里抓了一把玉米粒扔在地上,死鸟一个打滚满血复活,撒开翅膀追着滚动的玉米粒乱跑,像一只被狗追的糟毛鸡。
她看着它头顶那撮翘起的黄毛:“那你就回信给商姨,说我已经跟别人家的姑娘私定了终身,这辈子是不会喜欢男人了,叫她打消了这念头,来日江湖再见咱还是狐朋狗,呃,金兰之交。”
岑长望好心提醒:“那你回来见爹的时候记得屁股上绑好沙袋,结实点儿,否则棍棒底下必开一朵霸王花。”
“多谢兄台示警,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妹……”三思转过身慎重地拱手,不防忽然被迎面抱了个满怀。
岑长望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要你报。银票带够了吗?”
“呃,够了。”忽然被温情淹没的三思有点想挠耳朵,但一转念还是回抱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