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皆被吓了一跳,三思飞快转头,只见一只三花猫缓步行走在房檐,一双眼睛上吊,在黑夜中发出绿莹莹的光,极其瘆人。虞知行的反应比三思还大,手一抖,瓦片落下时发出剐蹭的声音。这对于寻常人根本不算什么,却立即引起了屋内二人的警觉。
“什么人?!”里头的女子低声厉喝。
与此同时,三花猫凶狠地叫了一声,冲二人扑了过来。
“走!”虞知行一把拉过三思,运起轻功飞速逃跑。
后面的人追了两步,却并没有跟上来,三思回头时眼尖地看见那只花猫扑在了女人的怀里,女人望着他们的方向,轻轻捋着猫颈毛。
二人翻出院子之后,迅速整理了被风吹乱的衣襟,往街市上走。
街市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下午年兴赌场出了那么大的乱子,却分毫没有影响到百姓们生活的热情。
三思走进人流,舒了口气。
虞知行跟她并肩走在一块儿,已经恢复如常,面上带笑,左顾右盼打量街上的小摊。
“刚才那是易家?”三思问。
“对。”虞知行回头望着小摊上摆的物件儿,“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
“来辰州祭拜易老爷子的。”三思顿了顿,“你也是?”
“我来这儿探亲。”虞知行稍微往路边靠了一点,“姑娘功夫不错,今年芳龄几何?师承何派?”
“今年十八。”三思回答道,“师承明宗。”
“啊,明宗。看来今年是出来历练的?”虞知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了片刻,然后转过头冲她笑了一下,“喜欢什么?”
“……”三思略微晃神,第一眼看到此人时的感觉仿佛此刻又回来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虞知行带着她往路边走,于一个摊子上停下,仔细地看了一遍,拿起一只拳头大的布老虎,放在灯下细细地看,“这个怎么样?”
三思这才反应过来,狐疑道:“你要送我?“
“给你赔个礼,害姑娘追着我跑了恁久。”虞知行拎着小老虎头上的挂绳放到三思眼前,弯着眼睛笑得亲切而和煦,仿佛先前一切不愉快都一扫而空,“顺便给我那珠子赎个身。”
这个笑容让三思想起从前在山上,岑长望每次哄骗魔头帮他去厨房偷东西时的表情。
虞知行见识了三思的武功,却未摸透她的脾性,见她陷入沉思,还以为她在想该不该把珠子还回来,正打算趁着东风再捋一把毛,就见她甜甜地笑了一下,笑容里充满了诚挚的善意,然而言语却如钢刀般捅在了他的心头痛脚:“其实我比较喜欢刚才那只猫,不如你帮我抓来?”
虞知行一顿,笑容和手中的小老虎一样,僵在了脸上。
本以为是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谁知是一收着爪子的猫儿,看上去人畜无害只会抖抖机灵,实际上随时都能亮爪子挠人一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