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替她敲了门。陈情略提高嗓音道:“进来。”
三思进了门,见陈情大美人靠在软榻里剥一颗葡萄,嘴里还不忘啰嗦:“你跟你师父好好学学,办事麻利点儿,这种人早点打发了干净。我们不缺钱。”
出门在外凡事都紧着荷包的三思:“……”
陈情打发了办事的小厮,看见三思杵在门口:“快快,进来,刚送来的葡萄,还是冰镇的。”
侍者在身后关上了门,三思咂着嘴走过去,接过陈情丢来的葡萄,也不剥皮,就放进嘴里。
软榻正对着楼下的戏台子,由一排矮栏杆和半透明的纱帐挡着。三思脱了鞋,盘腿坐下,从这个角度看楼下那些弹琴吹奏的姑娘们,只能看见黑黢黢的头顶,乐声却十分动人。
陈情递过来一只碟子:“皮吐这儿。”
三思:“吞了。”
陈情愣了愣:“籽呢?”
三思抿着嘴巴笑,显然也吞了。
陈情十分嫌弃她这不讲究的样子,搁下碟子:“那你吃枇杷吧,这个也不用吐籽。”然后看了两眼底下的客人们,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三思笑眯了眼睛,越过小茶几爬到她旁边窝下,闻到陈情衣服上上好的熏香,一下子骨头都酥了:“我新认识了个朋友,你这讲究劲儿,和他一定很谈得来。”
陈情勾着唇角:“那你和他谈不谈得来?”
三思想到白天里虞知行嫌弃她烤地瓜烤得一手黑,撇了撇嘴:“还行吧。”
楼下弹琴的姑娘们歇息了,换上了另一位姑娘,弹着琵琶,唱起了《西洲曲》。
陈情靠在软垫上,跟着哼唱“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姿势再闲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