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男人的手臂微侧过,年轻女孩的动作这般便扑了个空。她轻哼了声,然到底避忌着余时鸿,并不敢明目张胆地甩脸子。
如对她一举一动未有分毫察觉般的,洛苑只闭了眸,出声平静而寡淡,“余时鸿。”
余时鸿皱了皱眉心,瞧了眼闹腾不止的女孩,沉声多了几分肃然:“你出去。”
那年轻女孩似没料到前一刻在床上能跟自己欢情蜜爱的男人下一刻便能毫不犹豫地翻脸划清楚河汉界,当即极度不悦地抿了唇,眼珠转了转又计上心来般的,再想去挽人的手,动作只做了一半便被男人厉声喝止了:“我说的话听不懂?出去!”
“……”
这般,女孩再忿忿,也知这里不是能任由自己撒野的场合,只得收了自己的包,临走前恨恨地剜了洛苑一眼。
咔哒一声,门锁齿合。
欢场女孩走后,余时鸿才如脊椎被抽走了大半力气般的,颓颓然地在女人对面坐定了。
两手交握了,手肘撑在桌面,也如在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灯线雪亮,在放置着婚纱照的长桌的两端,宛如死亡的寂静在彼此间横亘着。
可能过了十几秒钟,也可能过了十几分钟,在难堪的沉默间,余时鸿缓缓地开了口,低着头解释着:“我这是头一回……洛苑,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带我去我才……”
像是体力欠佳的中学生跑八百米的最后几米路程,向前迈开的腿宛如灌了铅,纵然张着口也不能吸入更多的空气——
他的解释便是这样徒然。
究竟是做生意的人,余时鸿也清楚再说下去就是狡辩,索性坦诚地道歉:“对不起,洛苑……”
“我们离婚吧。”
在同时,洛苑打断了他的话。
难以置信这句话会由她说出般的,怔怔然地,余时鸿抬起眼来。
客厅散漫着淡淡的酒气,她今晚应当是喝了点酒,脸色涨红着,神情却是镇定,并没有寻常女人撞见丈夫出轨的出离的愤怒与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