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日间的温暖,被寒风吹散,草木为之战栗,层云为之骤张。
万籁俱寂,空留巷尾栓了野狗一条,正狂吠不止,躁动不停。
有的人睡着了,有的人在山岭,任凭汽车的咆哮被黑暗吞噬。
凌晨,急促的来电铃声响起,空洞而焦躁。
响了一个,被人迷迷糊糊按掉。
再响一个,萧行之被吵醒,皱眉,缓缓睁眼。
来电显示,华子。
华子是贺霖的亲信,贺霖去哪儿都要带着他。
这么晚,华子有事不找贺霖,反而来找萧行之,事出非常,必有蹊跷。
电话接起来,萧行之正色问:“怎么了,华子?”
对面,华子的喘息声格外粗重,断断续续,像是在狂奔中:“萧老大,不好了!”
华子说:“贺霖和陈北出车祸了,满地是血!”
华子的语气颤抖,慌张万分,像是情急难耐,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萧行之沉声道:“别慌,先叫救护车。”
“是!”华子急急忙忙,正要挂断电话,细细簌簌一阵,继续对萧行之说,“撞人的那车主说他已经发过消息,叫医院的人赶过来了。”
“做得不错,”萧行之点头,缓缓问,“别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