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袭青衫,跪在地上,泪珠在眼中打转却倔强的不肯落下,她怀抱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身体微微颤抖:“哥,盈儿未曾求过你什么,今日求你帮我把他抚养长大,不求荣华富贵,但求平安无恙。”
哥,她很久未唤过了。
萧启封握紧了拳头,终是忍不住吼道:“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朕未曾满足过你,为了燕国一个战败的将军,你竟不惜抛却公主的身份,简直愚蠢!”
“燕久知晓了我的身份却并未抛下我,如今他已逝去,哥,我亦无生意,可这个孩子他应该活下去。”
他连“朕”都不说了。
“冥顽不灵,不知悔改!萧盈,你可以随我回宫,你还是我的妹妹,大秦的公主,我会想天下人昭告,我们大秦还有位公主。”
萧启封这段话说的不可谓不推心置腹,这个妹妹,是他从小亲自养大的,可她竟为了一个男人,不要尊严,姓氏,身份,骄傲甚至性命,大萧百姓竟不知道皇家还有一个公主。
“谢谢你啊,哥。”她摇摇头,眼中的泪花晶莹,将孩子交给他:“他叫阿焕。”
萧盈面带微笑,向后退了一步:“哥,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暗中帮助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做你的妹妹真的很幸福,你看,子夙多像他的舅舅,哥,对不起。”
怀里的白团子睡得安详,眉眼间和他的母亲长得很像,萧启封没看出来和自己哪里长得像,兄妹间断绝关系多年之后见面的第一件事竟是“托孤”,真是讽刺。
兄妹二人同样骄傲,一个不顾一切断绝关系,一个多年来不闻不问,谁都不会低头,“愚昧!”
萧启封别过眼,刚刚那段话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秦朝的帝王做不出求人的事,他转身离去:“你从未听过我的话,要死我便拦也拦不住你。”
大雪依旧在下,小团子像感知到什么似的放声大哭,回头看,一道倩影自山崖落下,决绝凄美。
萧启封深深凝望着那个方向,说道:“你可别像你的娘一样。”
为情所困,一生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