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薛夫人最先醒悟,她举杯,敬主人也像是敬这场突来的风雨:“亘古之音,既是指此曲埙乐,又是指风雨自然之声,可不是传至亘古?夫人和阿顾好巧的心思。”
沈夫人是个用人不疑的脾性,既把今日一切都交托出去,压根就没问过春归有何安排,再者她也说不出那埙声有何奇妙,只觉察连着那几欲断肠的曲唱,紧跟着就是风雨大作,越衬出埙声的悲凉直侵心底,她是早已听过了蒋氏的遭遇,却从来没有像此时一般感同身受过,直到这时,眼角都还酸酸涩涩异常难受。
忙喝了一口酒定神:“我可当不得夫人的夸赞,都是庭哥媳妇的安排。”
又听那丁氏也问:“难道这场突来的风雨,也是顾娘子的安排?”
有个女眷“扑哧”笑了出来,打趣丁氏:“顾娘子再怎样,也不能呼风唤雨吧,阿丁也是身为人母了,怎么还像闺阁时候的脾性,诸位怕是不知道她,她从前在闺房里可就供着花神,又最爱看神怪杂文,要有男子一样的自由,指不定现在已经去寻仙山海岛了。”
丁氏却仍目光炯炯的盯着春归不放:“可要不是这场风雨,听那埙乐可没有这样意境,顾娘子定然做了安排是否?”
薛夫人细细一想,也极好奇,于是盯着春归的就又多了一个人。
春归无法,只好承认:“妾身当然不能呼风唤雨,不过幼年时家居乡野,又随先父学过一些观云测雨的常识,早两日见月晕,推测今日下昼也许会有风雨,不过也不是十拿九稳,总是天不负人意,才赐一场风雨,衬托这亘古之音更有意境。”
众妇人啧啧称奇,春归却并不自得,要知在乡间,懂得观云测雨的农人其实不少,她的父亲也是请教的农人,再结合天文星经一类著述,参悟出一套预测晴雨的心得,不过是方便稼穑,可不能预测兴亡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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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就此绝交
众人感慨了一番春归的“异能”,这才问起那几段戏文,得知竟然是据实事而编写,便更觉好奇,沈夫人也是知晓这件事的,连忙从头说起,把蒋氏的悲凉遭遇夸大不下十倍,连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这样的词儿都形容出来,越发引得女眷们同情不已,纷纷指责吴老娘和吴二贵歹毒心狠,原本还没人想到审判官员贪赃枉法这一层,但费氏因为心虚,竟主动把这话题往深入里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