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姚梁的双亲忙,所以他打小就跟老人生活在一块,姚梁这人看着没什么想法,但其实他是那种不撞南墙便死不了心的人,也只有老人的话他才听得进耳里。

就这样想来想去,硬是走到天都黑了才回到家。

姚梁站在破旧的木门前,他推门而入,整间屋仍是黑得吓人,但屋里却不见男人的踪迹。

意料之内。

姚梁对此没太大的惊讶,照今日男人那情况来看,大抵是又不知道在那烂醉成泥了,他不在意地用脚扫开地上那些啤酒樽,随手把书包扔在地上便瘫睡在沙发上。

姚梁没有开灯的意思,他面朝着天花板,眼看着那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电话的铃声划破了姚梁的宁静,姚梁往桌上孜孜不倦地向着铃的家居电话看去,过了一会才慢悠悠地接起电话。

电话里的人说得急促,姚梁听了也不搭话,等电话那头的人又喂了两三遍,他才回了声好。

姚梁挂了线,握着电话的那只手无力地垂下,一手搭在脸上,突然便笑了起来,笑声在这漆黑的空间里迥荡着,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姚梁像是疯了一般,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拿起钥匙,两手空空地往门外走。

到了门外,才能透过那微弱的走廊灯看到姚梁的神情,他额前的碎发被拨到了后面,一双眼红得吓人,就像刚刚大哭过一场一般。

姚梁觉得自己很不正常,一旦事牵扯上张绎文,他就会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例如觉得自己真的能像老人说的一般去跟他和好,觉得自己能跟他成为朋友。

他就像他父亲那样,天真又爱幻想。

奶奶说得没错,不该交集的人有了交集,那双方也不会有好下场。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跟踪她!她是我老婆!”

姚梁下了楼,便见他的父亲背对着他站着,此时正指着一男人来骂,再往旁边看去,只见姚梁的母亲也在,还是当初的那副模样,弱质纤纤的,披着一件披肩,温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