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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有张游戏碟眼熟得很,姚梁把那游戏碟拿了起来,把碟上的尘轻轻拨走,这才发现这眼熟是打那来的。

如果说每个人都必定有一样东西可以代表着自己的童年,那代表着姚梁的童年便是这张年代久远的游戏碟片。

姚梁的童年是幸福的,幸福到姚梁在长大后总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小时候太过于幸福,而得到了报应。

那时候他爸还是那个好好先生,他妈妈还是那个顾家的温柔的妈妈,而他还是那个能在家里横,向家人撒娇的熊孩子。

姚梁记得是在自己生日的那天,他爸把这张游戏碟给拿了出来,给他们一家子说着自己以前玩这游戏有多厉害,末了还要跟姚梁来上一局,结果却被姚梁给赢了,全家人就这么窝在那个沙发里笑成一团。

那时候姚梁还很小,不过八、九岁,他以为这就是家人,这就是他的世界,可到了后来,姚梁才发现所谓家人不过是被血缘所牵扯住的陌生人,世界很大,不是只有沙发一角那么小。

“要的话拿走就行了,都是些没人要的玩意。”

说话声从后面传来,姚梁往后看,只见是刚刚替他结账的那位大爷,大爷头也不抬,看着报纸,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人要的玩意。

姚梁垂着眼,握着那游戏碟,脑海里反反复复地想起那大爷的话。

他看了眼盒子里头堆着的那些游戏碟,姚梁便把那游戏碟带走了。

往山上的路走,竟然也能见到几个人拿着花去扫墓。

姚梁整身的酒气,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扣子也不扣到顶,手里没拿花,反是拿着张游戏碟片,衬衫的口袋里还袋着个烟盒,整个人一看便知道是熬了一整晚的夜,颓丧得不行,与那些同路人也格格不入。

等姚梁到了那墓地前,他才发觉有人比他先来一步,他看着放在墓地前的那束花,不过一眼,他便猜到是谁送的。

把手里的游戏碟放在墓地前,姚梁便又拿出了根烟来抽,缓缓地从空中呼出口烟,烟味伴着下雨天独有的味道,他记得那男人去世的那天也是这么个天气。

那男人是在姚梁高三那年去世的,突然但又是意料之内的。

那时姚梁的英文老师还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地发表着激励演说,老曹一下把门拉开,把姚梁叫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