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从陈家出来,刚赶回宫,就听说沐儿竟然胆大闯宫去了沈家,只得骑了马立刻赶过去。

待审问了安平伯,所有的事便全通了。

虽然安平伯说的是沐儿在仲春之会上,就对李业一见钟情,将玉牌给了李业。李业才拿着玉牌找上门。

可他却亲眼见着沐儿将那玉牌换了银子,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李业在他离开圆觉寺后,从寺里拿了那玉牌。原因可想而知。

他便追玉牌下落,安平伯说是给了沐儿。他本来还怀疑沐儿藏了玉牌。

可又觉得以沐儿的性子,多半还会拿去换银子。便想起在明玉楼时,流采好像说要去普惠库,便叫人去查。

这一查,倒连如意的出处都清楚了。想到李业的东西,沐儿全拿去换了银子,他心里就忍不住有些可乐。这真叫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沐儿对李业,绝对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因了这个,他也就无谓在沐儿跟前提李业的事。不然,反倒显得李业对她有多深情一般。

今儿一早,他召见李业,逼他把这玉牌交了出来,目的不过是要敲打他,让他死了这条心,以后离安平伯府远点儿。免得事情闹出来,不好收拾。

若不是今晚这一闹,把事情捅开了,他并不想让沐儿知道,这玉已经到了他手里。

想到此处,他正想打个马虎眼,把中间过程省去,就听门外传来一些声响。隐隐听到有人叫“冯公公”三字。

他略一凝神,翻身起来,叫沐儿赶紧给整理衣裳。

*****

沐儿替他整理了衣裳,见除了有些褶皱,其余尚好。倒是自己……她瞧着自己裙子上的痕迹,羞得面孔要烧起来,头都不敢抬。

太子低头瞧了一眼,嘴角勾笑,扬长出了门。

就听门外冯冲惶恐的声音:“老奴……只是来问殿下,今儿还……”

“走吧!”

沐儿在里面听到太子如是说,心里不免升起一股气。

这冯冲帮着陈夫人说话不算,这会子,又不知道替谁来请太子。想当初,她还替他掩下了帕子的事。没想到,还是钱好说话。

她恨恨地瞧了自己裙子一眼,取下肩头白毛巾缠在腰上。才先叫了流采一个人进门。

流采一进来,就鬼鬼祟祟地凑她耳边问:“我在外面听得姑娘哼哼叫唤,心里着急。莫不是殿下又生了气,咬姑娘了吧?”

沐儿羞得耳根都烧起来。也不怪流采。她一个小丫头,哪里会想到太子竟然在这种地方就能胡闹呢?!

可被流采这样稀里糊涂一问,她想起太子完事就这样扔下她一个人走了,心里又升起些说不出的屈辱。

太子对她的态度,怎么倒像想用就用,用完就扔的巾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