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回文诗灯?”皇上对这些东西倒是极有兴致。
“根……根本不……不是这么回事,父皇,您……您别信她。”陈夫人做贼心虚,打断了皇上的问话。
可是她越是这样心虚,越是让所有人都相信,沈沐儿说的,全是真话。一来,这种小事,要查清楚再容易不过。二来,当着皇上的面,根本没必要说假话,犯下欺君之罪。
皇上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坐直了身体,眉眼间明显对陈氏有了怀疑之色。
“皇上,太子不是说忙得很么?云……那个宫女的事到此为止吧。您的身子也经不起太久的折腾。沈氏,今日叫你来,主要是想问你……你不顾规矩体统,留宿神仙殿的事。”
皇后娘娘跳出来,想帮陈夫人岔开皇上的注意力。
沐儿心里暗叹一声,她还真是得罪了全后宫的女人。
“皇上,小年夜陈夫人宴请我们。在路边挂着的明角灯上,每一盏都有一个字,连在一起是首回文诗。当时妾还以为是陈夫人想出来的,只觉得心思极巧,现在还记得呢:落雪飞芳树,幽红雨淡霞。可没想到……竟是云珠想的。可因没能讨得殿下欢心,事后,陈夫人才罚云珠自己去池边一个个洗掉。”
沐儿可不打算就此放手。被狗咬了,她不会咬回去,只会狠狠地打回去。再说,多难得的机会,可以在皇上面前展现实力。
陈夫人绢子一挥,哭出声来,一边辩解道:“[獨]你……你含血喷人。根本……根本跟回文诗灯无关!”
“陈夫人,你之前说云珠受罚的事,你不清楚,现在又说她受罚跟回文诗灯无关,你岂不是自相矛盾?你之前说想要回她,现在却说她是背主小人,既如此,你为何要劳动皇上,拖着病体替你操劳?你满嘴谎言,利用皇上对你的慈爱之心,只是为了对付我,是也不是?”
沐儿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快,满腔激昂,可句句在理。
“沈氏,你闭嘴。本宫的话,你当耳旁风不是?”皇后娘娘见陈夫人溃不成军,只好硬来。
宫众:……。唉,真丢人。皇上耍赖,皇后也不讲理。沈夫人,你只有我们了,我们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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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无奈地捏了捏山根。为什么每次听了皇后娘娘的话,都觉得该一顿板子打死沈氏。被沈氏一搅和,又觉得好像理亏的是自已?还有陈氏……居然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当着面对质,还企图继续撒谎骗他,看来自己真是看错了她。
他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按宫规,非太子妃不得在神仙殿留宿。沈氏,你实实在在地犯了僭越之罪。按例该杀。可你不但不知悔改,第二日更变本加厉,居然堂而皇之入住神仙殿。两罪归一,朕年纪大了,不喜杀生,就罚你……”
皇上说到此处,突然觉得头痛。罚重了,儿子不能干,罚轻了,以后谁还把规矩放在眼里,宫里岂不是要乱套?若不是这次的事实在不像话,他也不会同意皇后的提议,来这场三堂会审,谁知道开局不利,那云珠竟帮着沈氏扫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