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说到一半就看着安良的脸色,安良刚开始还莫名其妙心里想你看我干什么。但是片刻之后他就反应了过来:徐主任是医院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他爸是院长的人,在他老人家心里,这个名额只要安良想要那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安良对于放弃重庆美滋滋的生活跑到异国他乡去过猫嫌狗不待见的日子没有丝毫的兴趣,于是摆了摆手:“选谁都行,别拉我去,我英语不好,四六级考的时候要了我半条命。”
徐主任嘴上还在客气着,其实面色已经显而易见地松弛了下来。安良有的时候是真的不明白他们这些四五十岁的老头子,对于外国的圆月亮究竟有什么放不下的。
他的英语要是差,那徐主任的英语口语就是去美国要饭都够呛。
“一大把年纪了,净不整些阳间事。”安良低下头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走到自己办公室,转着签字笔打开了电脑,问坐在他对面的黄伟因:“几点的挂号?”
黄伟因抬手看了看手表,皱眉道:“说是说九点半就到,这会儿都快十点了,别又是一个跑号的吧?”
四院的号难挂,一般别的科室都没人跑号,但是在他们科室跑号简直是司空见惯。
跑号算什么?运气不好的时候,刚抓住的病人都能跑了。
安良正要把这个号划了,就听见科室的门上传来轻轻的有节奏的三声叩门声。
他抬头一看,是个二十多岁戴眼镜的年轻人,瘦得仿佛风一吹就倒。他看着安良:“医生,能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