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都说苻坚下了朝一般是回去宣室看奏折,或者去宣德殿,可是今日他却在自己的寝宫。
明光殿的烛火通明,仿若白天,萱城一踏进来,就看见了苻坚。
他坐在几案前。
“皇兄。”
苻坚抬头,见是他,笑了笑,“皇弟找朕找到这里来了。”
萱城过去贴着他的身体坐下去,几案上放着青铜酒盏,苻坚似乎喝了酒,怪不得他这几日都不怎么搭理自己了,怎么这会倒是笑脸相迎了。
“你在喝酒?”萱城疑道。
“怎么,不可?”
萱城笑道,“可以,我来找你,就是想跟你一起喝酒的。”说着,便径自的斟了一盏酒,就是苻坚用过的那个酒盏,仰头灌了一口进去,酒入喉咙,他却被呛的咳了起来。
苻坚调笑他,“皇弟喝酒还是这般,早跟你说了,慢慢来,你怎么都学不会。”苻坚夺过自己的酒盏,他饮酒倒是文雅至极。
萱城想看他饮下自己用过的酒盏,手却拦住了。
两人目光交汇,皆是僵住。
“皇兄,放了慕容冲。”
他掰开苻坚的手,强行把那酒盏放在几案上,郑重的对着他的目光,“放了慕容冲,这是我求你的,皇兄。”
苻坚一副冷淡的表情。
萱城站起身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皇兄,臣弟求你,我很少求你什么事,你答应了我很多事吧,可我没有那些记忆,王嘉不会帮我找回这具躯体的记忆,所以这是我第一次求你,放了慕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