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慕卿的表情十分严肃,眼睛里没了往日的魅惑,反倒是多了几分寒凉。那番话说得如同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却一下下地敲打着观众。
即使杨帆在底下疯狂地冲他使眼色,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为这番话找补——他已经很克制了——这要是还在桓州——他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柳眉挖出来,亲手撕了她。
可是这里不是桓州,这是法治社会,由不得他乱来。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怀珂吐血,眼睁睁看着萧怀珂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但是让他大度一点,哪怕是装模作样地说一句“我原谅那个肇事者”、“她还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他都无法做到。
完成萧怀珂心心念念的舞台,不让真正爱护他们的粉丝担心——这是张慕卿咬断了牙根才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一切收拾妥当回到房间时,也过了午夜了,张慕卿蹑手蹑脚地进房,抹黑爬上了萧怀珂的床,将头深埋进枕头里,嗅着那上面的淡淡清香。
被褥的柔软一扫连日来的疲惫。
万籁俱寂。
刚才捧着奖杯去看萧怀珂,那家伙还没有醒来,万幸的是医生说他的情况在好转,那么——
“到决赛之前,他能醒过来吧?那就在决赛的时候,也拿一个第一,带去见他。”张慕卿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