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儿不知她怎么开的阵,也不知她又受了怎样的伤,更因为不知她确切底细而无法判断此遭会有何变故……
想到这一层,游儿喊声中带出哭腔来,眼角殷红,视线移到江无月薄唇上。
下巴微微颤抖着,紧紧抿着嘴,呼气一沉,准备要把江无月放下来渡气。
只见江无月倏一睁眼,笑盈盈看着游儿:“你哭啦?”
游儿当场愣怔,又惊又喜。还未启笑,随即桃目圆睁,一撒手直怒道:“你居然开始骗我了?!”
江无月头一次见游儿发火,忙坐起来好言道:“我没骗你。刚才累了,歇了一会儿。”
游儿一掌推在她手臂上:“歇够了就赶紧起来!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
江无月一手撑地,聚力站起来。放眼望去,脚下是腐肉断骨,枯草覆盖荒野。
黑雾森森,迷漫住当空悬挂的晦淡日月。惨气杳杳,阴霾彻地。恶臭熏天,遍处氤氲。
付南星找到了易文和易舞。两人一左一右卧在半人高的枯草堆里,奄奄一息。易文看上去些微有点意识,易舞已经昏迷不醒。
按说几人已经一个日夜没吃没喝、不眠不休、耗尽精炁,且人手未带,符箓现画,就连个医家都没跟来。
想起医家,再低头左右看看昏迷的两个人,付南星尤是大悔:若是这二人有个好歹,自己岂不是挑起两门对立?
再细眼窥望这方须弥境,茫茫旷野,哀哀死气,压得人心灰意冷。
付南星深吸一口气,想定定神。吸到半途,一腔腐臭,忙又吐了出来。还是过去找另一边的两位大仙,商量对策要紧。
刚迈了半步,脚下猛然震动,晃得付南星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