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月已染了醉意:“我娘去年也过世了。”
眼见楼里气氛凉过了外面的湖水,江无月本就不多话,游儿又顾着愁师父,桂花酒也默默被喝见了底。
谁让是自己挑的头,付南星实在受不得这凄楚氛围,撑起身,热情洋溢:“今天过节,说些开心的事——我先来!”
付南星给各人满上一盏珍珠液:“我小时候想骑马,可当时我又矮,身体也不大好,我爹就一直不许,说得等我再长高些。
可我不想等了,就半夜偷偷跑到山下马场去,还特意牵了一匹小马出来。
费了好大力气才翻到马背上,结果它一阵乱蹦,把我摔地上了,搞得我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游儿还杵在桌上,有些昏沉地闭着眼:“这叫开心的事啊?”
“开心啊,因为腿肿了,我就可以不用练步天纲了——而且——”付南星忽然停了下来。
游儿听她中道而止,便睁开眼奇怪地觑着她。见她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催促道:“而且什么?”
“而且……”付南星静了一会,续道,“那段时间,一到晚上,大家都在忙着修炼,没人管我,我就坐在我的院里看星星。
才发现,只要不把观星作为一个功课,看星星还是很有趣味的——
就是你仰头凝视的时间够久,就会感觉星星一颗颗从你耳边滑落下来,仿佛你已经到了天上,和众星漂浮在一起。”
江无月端着酒盏搁在唇边,眼神因为醉意不住地涣了又拢,也跟着一脸深谙此境地点着头。
游儿喝下一口珍珠液,咂摸半天没尝出味来,只说:“怕是你太和山是个观星佳境,待我去感受感受。”